“拿著。”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將羊皮紙卷遞過去,手抖得厲害,“看……看完之後,燒掉,一個字也不要留下。”
德拉科接過沉重的羊皮紙,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再次看了一眼父親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臉龐。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解開黑帶。
月勉強照亮了泛黃的紙面,他展開羊皮紙,快速閱讀著。
影中的赫敏盡力凝,卻無法看清那些細的字跡。
只能看到,德拉科的臉在微弱的線下,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不僅僅是恐懼,從那劇烈變化的表中,讀出了強烈的震驚,被抑的憤怒,以及深不見底的絕。
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在他閱讀的這短短兩分鐘裡,被徹底碾碎了。
盧修斯偏過頭,不敢看兒子的表。
德拉科看完最後一行,緩緩抬起頭,靜靜著面前的父親。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這個懲罰是要你親手把我送進一個本不可能爬出來的深淵。”
盧修斯渾一,像是被無形的鞭子中。
他想手,想兒子,手臂卻沉重得抬不起來,只能徒勞地張了張。
“不管功還是失敗,”德拉科用力將手上的羊皮紙一團,“我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待在霍格沃茲了,對嗎?”
他扯角,形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馬爾福家必須有人為失敗付出代價,必須有人去執行這個任務以示忠誠,而他選中了我,因為我是最適合的犧牲品。”
盧修斯痛苦地閉上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德拉科沒再說什麼,他鬆開另一隻手,把丟在佈滿厚厚灰塵的地板上,取出魔杖。
“嗤”的一下,羊皮紙被靜靜點燃。
黑的字跡被一點點吞噬,橘紅的火照亮了德拉科慘白的臉,也照亮了盧修斯痛苦閉的雙眼。
短短幾秒,羊皮紙化為黑的灰燼,無聲融厚厚的灰塵之中。
“我會做的。”德拉科的聲音帶著決絕,“告訴我,爸爸,我該從哪裡開始?”
盧修斯睜開眼,使勁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緒中離,“兩個目標,我建議你先從更簡單的開始,遇到困難就去找西弗勒斯,他和我們一樣。”
說著,他又從懷裡取出一個被黑天鵝絨包裹的小件,塞進德拉科手裡,“萬不得已的時候,用這東西聯絡翻倒巷的博金,他會安排你離開英國。”
德拉科將那冰冷的包裹攥在手心,點了點頭。
盧修斯最後深深看了兒子一眼,目復雜得難以形容。
愧疚、不捨、擔憂,但更多的是驕傲。
他猛地轉,拉上兜帽,揮魔杖,消失在黑白的漩渦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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