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林傑攥拳頭，又頹然地鬆開。
他彷彿被乾了力氣，癱坐在沙發上，“韋恩，你讓馬爾福自首，又放跑了神秘人，你是想把魔法部砸了，是吧？”
文森特出手，拿起茶几上的那一小片枯葉，“是又怎麼樣？你要阻止我嗎？”
斯克林傑看著他，看著他把枯葉在指尖上轉了轉。
他的作很輕，枯葉在他手指間翻了過來，出背面淡黃的脈絡。
斯克林傑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像是一隻被拔掉爪牙的老獅子，鬃還在，但已經咬不任何東西。
“阻止你？我拿什麼阻止你？我已經不是傲羅了。”
斯克林傑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繭子的雙手，上面還有大片被黑魔法侵蝕的疤痕，那是當初奧古斯特·盧克伍德這個瘋子自炸掉傲羅辦公室，他不顧一切趕去救援而留下的疤痕。
文森特把枯葉放在綠蘿樸素的陶盆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斯克林傑。
斯克林傑到他的目，抬頭迎了上去，“你看著我做什麼？”
“看你還剩下多力氣。”
斯克林傑的角搐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刻薄的話，但話到邊又說不出來了，“你……你把魔法部砸了，神秘人就會趁行，他也許會製造更大的災難，或者是順手接管魔法部，你覺得你能擋得住他們嗎？”
文森特沒有立即回答，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半拉的窗簾全部拉開。
“擋不住。”從他後照進來，但他的臉卻藏在影裡，“他等了那麼久，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只要魔法部一，他肯定會出現。”
斯克林傑直起腰，氣得攥拳頭，用力拍了拍面前的茶几，“那你砸它幹什麼？”
文森特走回來，意味深長地看著陶盆裡的那一小片枯葉，“因為我相信有人會站出來。”
斯克林傑愣住了，“你……你想把這個爛攤子丟給我？”
文森特站在茶几旁邊，低頭看著他，“是。”
斯克林傑順著他的目，看向陶盆裡的枯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接？”
文森特笑了笑，“平安夜那晚，你又為什麼要違反福吉的命令，讓傲羅去救人，而不是抓我？”
斯克林傑深呼吸，“因為你在做正確的事，我沒理由去阻止你。”
“現在呢？”
斯克林傑嘆息一聲。
他站起，也許是坐久了，有些僵，膝蓋也有些發酸，“你明明有更好的辦法，這一切的源都是因為福吉，不能只針對他一個人嗎？”
“不能。”文森特收起臉上的笑意，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我不確定下一個坐到那位置的人會不會變福吉那種人，所以，我需要先讓所有被矇蔽的人清醒過來。”
斯克林傑看了他很久，直到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就算我肯接下這個爛攤子，我也沒能力把它收拾好。
魔法部不是福吉一個人的，那些跟著他混的人，那些聽他話的人，那些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人，你把他們砸醒了，然後呢？醒過來的人發現自己在坑裡，第一件事不是爬出來，而是看看坑裡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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