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忽然咧笑了。
他的笑容很複雜,有自嘲,有慶幸,還有一種他不願意承認的欣賞。
馬爾福家族幾百年的驕傲不是在統裡,不是在族譜裡,而是在那些看不見的東西里。
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彎腰,什麼時候該把下抬起來。
他們知道規則,知道怎麼在規則裡贏。
但那個麻瓜出的小子從不遵守規則,他對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不屑一顧,甚至當面砸得碎。
你跟他談統,他跟你談實力。
你跟他談地位,他跟你談手段。
你跟他談規矩,他直接把桌子掀了。
你怎麼贏?你連他的想法都琢磨不。
顯然,福吉也琢磨不。
盧修斯覺得自己的自首、供詞、還有在威森加一遍遍重複的那些話,恐怕都是這個麻瓜出的小子計劃好的,為的是讓巫師們開始懷疑魔法部,讓福吉焊死的那張魔法部部長的椅子出現鬆。
他不知道這一個多月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福吉的額頭為什麼包著紗布,更不知道福吉走路為什麼一瘸一拐,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福吉完蛋了,徹徹底底的完蛋了。
盧修斯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忽然又笑了一下。
堂堂魔法部部長被一個麻瓜出的小子扳倒了,鄧布利多呢?那個在霍格沃茲塔樓裡坐了半個世紀的最強巫師會有什麼反應?他會眼睜睜看著那些規矩被碾碎嗎?
盧修斯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停在半空,沒有再繼續敲下去。
這個停頓比任何回答都清楚,就像鄧布利多不會扳倒福吉那樣,他同樣不會去阻止。
伏地魔呢?
盧修斯的手指又開始敲了,一下下的,很慢,像是在數什麼。
他的目落在對面的牆上,那裡有一道裂,從牆面一直延到天花板。
他盯著那道裂,手指再次停在半空。
伏地魔在這個年紀還在四“招募”那些志同道合的人,而那個麻瓜出的小子已經擁有了代序會,後還站著一群巫粹黨的老人。
盧修斯苦笑著搖搖頭,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他開始思考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文森特的野心。
手握代序會,還有各種引領時代的鍊金發明,自實力也不差,這樣的人,在扳倒福吉之後會做什麼?
利益?權力?統治?
盧修斯突然怔住了,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瞭解文森特。
這個麻瓜出的小子並不在意自己從魔法界的英雄被汙衊邪惡的黑魔王,更不在意巫師們用什麼樣的眼看他,他好像只在意邊的親朋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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