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回到代序會據點已經是晚上了。
這一整天，他和科研人員都努力將新世紀普羅米修斯2號的引數除錯到最佳狀態。
回到別墅臥室，他下風，然後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剛喝了一口，手腕上的A型球手串就震起來。
是加通訊，來自麻瓜世界的。
文森特連忙接通，一道蒼老但依然清晰的聲音響起。
“晚上好，韋恩閣下，聽說你們的裝置準備好了。”
“王陛下，”文森特放下水杯，“您的訊息總是那麼快，我剛從卡勒姆科學中心回來。”
王輕輕笑了一聲，“我也是剛得到的訊息，聽說你們除錯了一整天？”
文森特也笑了，“陛下，這是我的職責，新世紀普羅米修斯2號隨時都可以開始實驗。”
“很好。”王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正式起來，“韋恩閣下，我代表英國皇室向你表示祝賀，新世紀普羅米修斯2號的建，是人類文明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你為這個國家，為這個世界，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文森特轉頭，目落在窗外那片被月籠罩的森林中，“我只是搭了一座橋，將來的維護工作需要很多人共同努力。”
王沉默片刻，想起了參與比弗羅斯特計劃的國家。
歐洲——或者說歐盟的參與，是因為卡勒姆科學中心本就存在歐洲聯合環的專案，不用花太多心思和時間進行遊說。
東大那邊則純粹得多，比弗羅斯特計劃是造福全人類的計劃，符合他們一直以來的和平共存原則。
剩下的基本都是諸如馬爾地夫、委瑞拉、柬埔寨、蘇利南等沒有國際話語權，且難以獨立影響地區事務的小國。
“韋恩閣下，”王的聲音輕了許多，“未來一定會有更多的國家加到比弗羅斯特計劃當中。”
文森特能聽出語氣裡的不確定。
中東那些靠石油富了大半個世紀的國家，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地下資源變一堆不值錢的。
燈塔國更不會，元之所以能為世界貨幣，靠的就是與黃金鉤，再與石油掛鉤的系。
當能源不再稀缺，當石油不再是工業，元的地位就會像沙堡一樣被水沖垮。
還有靠賣天然氣過日子的國家，靠煤炭出口發家的國家，指著地下礦藏養活幾代人的國家，他們不會歡迎比弗羅斯特計劃，他們不得新世紀普羅米修斯2號永遠啟不了。
文森特暗暗嘆息一聲，他當然知道這些國家會想方設法阻止。
最近被揪出來的間諜是了，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放棄了，他們只是藏得更深，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陛下，”文森特莊重道：“他們一定會後悔沒有早點參與比弗羅斯特計劃。”
王那邊又沉默了，似乎在思考這句話的可能。
能讓他們後悔的事不多，新世紀普羅米修斯2號的功啟是其中之一。
當歐洲和東大開始使用近乎無限的清潔能源，工業本低到他們無法競爭的時候，他們的石油就會賣不出去、天然氣沒人要、煤炭堆在港口發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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