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抱著三皇子跌坐在前太子石棺前,室中的腐土氣息混著龍涎香,令人作嘔。三皇子的啼哭漸歇,一雙漆黑如墨的瞳孔正倒映著棺蓋上的銘文。
"承乾...皇兄..."蘇牧抖著將兩半玉珏拼接,冰裂紋順著紋路蔓延,石棺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骸骨的手指忽然了,一本泛黃的《星象秘錄》落在地。
翻開扉頁,前太子的字跡力紙背:"三十年前中秋夜,朕見紫微星東移,竟與大月氏天狼星相輝映。國師斷言此乃'雙帝臨世'之兆,卻不知..."墨跡至此被漬浸染,後半頁寫著:"牧兒若見此書,速毀九幽冥火陣,切勿相信..."
道深突然傳來鎖鏈斷裂聲,蘇牧抱起三皇子躲進石棺暗格。幾支火把的暈映在石壁上,蕭戰的聲音混著腥氣傳來:"聖大人,室口在此。"
"很好,"太后沙啞的嗓音帶著興,"只要將三皇子獻祭給幽冥火,我大月氏就能..."突然頓住,"蕭戰,你怎麼了?"
蘇牧從暗格隙去,只見蕭戰單膝跪地,口著半截染的匕首。"末將...咳咳..."他噴出一口黑,"末將...終究還是背叛不了大華天朝..."
太后尖嘯著撲向蕭戰,卻被他反手一劍刺穿嚨。"你!"前的九幽冥火圖騰突然炸開,整座室開始劇烈晃。
"陛下快走!"蕭戰踉蹌著撞開暗格,"九幽冥火陣的反噬要來了!"
蘇牧抱著三皇子衝出室,後傳來蕭戰的慘笑:"末將...終於還清了三十年前的債..."室轟然坍塌,蕭戰的影被埋在廢墟中。
朱雀門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蘇牧抱著三皇子躲進一斷壁殘垣。懷中的《星象秘錄》突然無風自,泛黃的紙頁上浮現出新的字跡:"九幽冥火陣需以雙帝脈為引,三皇子與..."
三皇子突然劇烈搐,黑煙霧從他七竅湧出。蘇牧驚恐地發現,煙霧中竟浮現出大月氏可汗的虛影。"蘇牧,"虛影笑著,"你的皇兄...不,該說是我的皇兄,當年可是親口答應將皇位讓給我..."
"你胡說!"蘇牧握佩劍,"皇兄分明是被你們害死的!"
"害死?"虛影化作前太子的模樣,"他是自願為祭品的,不然你以為大月氏為何三十年不敢犯境?"
蘇牧如遭雷擊,懷中的三皇子突然咬住他的手腕。劇痛中,他看見幻象:前太子在九幽冥火陣中掙扎,將尚在襁褓的自己託付給蕭戰...
"牧兒,"幻象中的前太子含淚道,"莫要相信任何人..."
現實中,三皇子的瞳孔突然變紅。蘇牧忍痛將《星象秘錄》按在他額頭上,紙頁突然燃燒起來,出夾層中藏著的半塊虎符。
"天策軍虎符?"蘇牧震驚地發現,這正是三十年前前太子失蹤時失的兵符。虎符中央嵌著的藍寶石,竟與三皇子眼中的紅產生共鳴。
"陛下!"遠傳來陸炳的呼喊,"臣率林軍來護駕!"
蘇牧抱著三皇子衝出廢墟,只見陸炳渾浴,後跟著數百名玄甲軍。"蕭戰將軍...他..."陸炳哽咽道。
"他是朕的皇兄,"蘇牧握虎符,"也是大華天朝的忠臣。"他忽然指向天際,"你看!"
月食影中,紫微星與天狼星正在劇烈震。《星象秘錄》殘頁突然飛向空中,在空中拼湊出完整的星圖。蘇牧終於明白前太子未寫完的話:"雙帝臨世"並非指兩位帝王,而是星象異變的預兆。
"傳朕旨意,"蘇牧將虎符給陸炳,"立刻調天策軍回京,務必在月食結束前..."他忽然到一陣眩暈,懷中的三皇子竟在虎符芒中漸漸恢復常態。
"父皇..."三皇子糯的聲音讓蘇牧淚如雨下。他抬頭向太極殿方向,只見一道金柱沖天而起,正是國師手持拂塵立於屋頂。
"陛下莫慌,"國師的聲音迴盪在天地間,"老臣已以本命星燈鎮住幽冥火,只是..."
"只是什麼?"
"此陣反噬極強,需有人承傷厄。"國師突然將拂塵刺心口,"老臣願以命護我大華江山!"
金柱驟然轉為紅,國師的白髮瞬間變得漆黑如墨。他仰天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笑聲未落,整個人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蘇牧抱著三皇子跪倒在地,懷中的虎符突然發出龍。遠傳來馬蹄聲,正是邊關告急的八百里加急。展開軍報,李將軍的字跡目驚心:"大月氏十萬鐵騎已破玉門關,正向長安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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