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紫衣侯》第614章 星喬(1)

作者:沙鷗·6個月前

傳燈號的甲板被夕,祈願樹搭的星橋在花海上空泛著暖,花瓣鋪就的橋面像條流的星河,每走一步都能聽見細碎的“咯吱”聲——是花瓣在笑。柳氏整理著襟,手心的火焰紋徽章微微發燙,遠霧靄中,傳燈四號的船帆已經約可見,帆上“傳燈四號”四個字的筆跡,和星芽在日誌裡寫的一樣,帶著點倔強的傾斜。

好像在調整航向。”鏡餘舉著星軌遠鏡,鏡片反裡,能看見傳燈四號的船帆突然轉向,避開了一段彎曲的星軌,“看來是聽了你的話,沒往直道上闖。”

守閣人過星軌通訊發來即時畫面,九界星門的花田正舉著“歡迎傳燈四號”的橫幅歡呼,阿霜的學徒們用冰稜花拼了個巨大的火焰紋,在下閃閃發亮;浪生指揮著發水草,在星軌通道里拼出“一路順風”的星文;連絕對存在都站在花田邊緣,手裡著包星軌餅乾,據說是要託星芽帶給柳氏。

種突然興地撲向星橋,羽翼上的銅哨聲急促而歡快。星橋盡頭,傳燈四號的甲板上立刻傳來回應——那是新種後代的鳴響,聲音稚卻中氣十足,像在喊“前輩等等我”。兩隻小傢伙的哨聲在星橋兩端來回呼應,織一段不調的歡迎曲,惹得橋面上的花瓣笑得更厲害了。

“還有半個星時就到了。”柳氏著越來越清晰的船影,突然有點張,手不自覺地向口袋裡的航海日誌抄本——那是準備送給星芽的禮,裡面夾著從第一任船長日誌裡找到的星軌花籽,“你說我該跟說什麼?‘歡迎來到未知之境’?還是‘你的船真漂亮’?”

鏡餘笑著拍的肩:“什麼都不用說,看見你在星橋盡頭,就什麼都明白了。當年我在法則花園看到你出手,不也一句話沒說,就跟著你走了嗎?”

傳燈四號的廓終於完整地出現在霧靄中。那是艘比傳燈號稍小的船,船刷著天藍的漆,帆上除了“傳燈四號”,還畫著無數個小小的火焰紋,每個火焰紋旁邊都寫著名字:柳氏、鏡餘、守閣人、阿霜、浪生……甚至還有新種的爪印。最顯眼的是船頭的火焰紋信箱,裡面已經塞滿了信件,信封的邊角出來,印著各宇宙花田的標記。

星芽站在船頭,扎著標誌的羊角辮,制服領口彆著那枚刻著“傳燈號第四任船長贈”的徽章,手裡攥著柳氏的回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當的目穿過星橋,與柳氏相遇時,小姑娘突然紅了臉,下意識地直腰板,對著星橋的方向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正是當年柳氏在水窪裡看到的那個姿勢。

柳氏笑著回了個禮,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守閣人時,也是這樣手足無措,只會傻傻地舉著青銅匣。原來時真的會迴圈,只是當年的青,如今變了溫暖的期待。

傳燈四號緩緩靠岸,星橋兩端的距離越來越近。柳氏能看清星芽航海日誌封面上的圖案——那是傳燈號和傳燈四號並排航行的畫,船帆上的歸一之花纏繞在一起,像對親姐妹。新種的後代蹲在星芽肩頭,正歪著頭打量柳氏,裡叼著片發的水草,顯然是準備送給“前輩”的見面禮。

“柳氏前輩!”星芽終於踏上星橋,聲音帶著點跑調的激,“我、我把您信裡說的‘會笑的花’畫下來了,您看像不像?”從日誌裡出張畫紙,上面的星形花被畫了笑臉的模樣,花瓣上還點著腮紅。

柳氏接過畫紙,認真地看了看:“比真的還可。對了,這個給你。”把航海日誌抄本遞過去,“裡面有第一任船長的星軌花籽,種在願海的沙灘上,能長出會記故事的花。”

星芽接過抄本,手指輕輕拂過封面上的火焰紋,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包:“這是我給您帶的禮——九界星門的新茶,守閣人爺爺說您喝;還有阿霜姐姐的冰花說要配著茶吃;浪生哥哥的發水草,能在船艙裡當燈……”

布包裡的東西越掏越多,最後滾出塊小小的星軌餅乾,上面印著歪歪扭扭的“絕對”二字。“這是絕對存在先生給的,”星芽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說‘別告訴別人是我送的’。”

柳氏拿起餅乾,突然笑出聲——原來那個總板著臉的平衡終末,也有這樣彆扭的溫把餅乾掰兩半,遞給星芽一半:“我們一起吃,就當替他保守秘。”

兩隻餅乾咬下去的瞬間,星橋突然亮起耀眼的。傳燈號和傳燈四號的船帆同時展開,歸一之花的圖案在中重疊,化作一朵巨大的雙生花,花瓣上印著所有平衡者的名字。新種和它的後代在中飛舞,銅哨聲完地融合在一起,像首越代際的合唱。

“你看!”星芽指著雙生花的花心,那裡浮現出無數畫面:第一任船長駕駛傳燈號駛出星塔,柳氏在九界星門種下第一株月花,星芽在船塢裡給傳燈四號刷漆……所有畫面最終定格在星橋兩端的兩人上,手心的火焰紋同時發亮,像兩顆跳的心臟。

“這是‘傳承之花’。”李大人的星軌史書懸浮在雙生花旁,書頁上的星文自一行字,“當新舊火焰相遇,過去與未來便在此時匯。”

傍晚的願海沙灘上,兩船的船員們圍坐在一起。星芽興地講著傳燈四號的建造過程,說自己加了個“星軌梯”,能從甲板直接到花田;柳氏則教辨認未知之境的花,告訴哪片海域的星子最聽笑話;鏡餘和新種的後代玩起了捉迷藏,小傢伙總躲在疊影花裡,卻每次都被羽位置。

守閣人過星軌投影加了聚會,老人舉著茶杯,笑著說:“當年我就說阿柳能行,現在看來,星芽比你當年更有闖勁。”星芽立刻紅了臉,往柳氏後躲,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柳氏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明白雙船相遇的意義:不是為了接什麼沉重的使命,是為了告訴後來者“你不是孤單一人”,是為了讓前者知道“你走的路有人接棒”。就像這願海的水,永遠在流,卻永遠記得每滴雨的溫度。

航海日誌的新一頁,柳氏和星芽一起寫下:

“星曆39年秋,傳燈號與傳燈四號相遇於未知之境。原來傳承不是告別,是一起往前走。新種和小星鳥學會了合奏《星軌謠》,雖然還是跑調,但這是最好聽的版本。”

兩人的字跡重疊在一起,柳氏的沉穩與星芽的稚織,像兩道纏繞的星軌。最後,們一起畫了個大大的笑臉,把兩顆挨在一起的火焰紋包在裡面。

夜深時,雙生花的芒漸漸和,化作無數粒落在海面上,像一片會發的沙灘。柳氏和星芽坐在沙灘上,分著彼此的航海日誌,偶爾為某個相似的糗事笑出聲。傳燈號和傳燈四號並排泊在岸邊,船帆輕輕撞,像在說悄悄話。

柳氏知道,從今夜起,未知之境的航線上,不再只有傳燈號的影子。那艘天藍的傳燈四號會跟著它,一起探索更遙遠的星海,一起種下更多帶著溫度的花,一起把平衡者的故事,續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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