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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就在話音剛落下之時，那拉氏已然笑道：“瞧妹妹這話說得，若真論姿容之嫵妍麗，哪個又比得過妹妹。然妹妹在皇上邊多年，不也謙恭賢淑，溫良有之嗎？”
這句話把年氏堵得面紅一陣白一陣，絞著帕子不便回答，而那廂那拉氏已經笑著胤禛道：“皇上以為呢？”
胤禛思忖道：“皇后所言有禮，淑良與否並不能以容貌度之。四喜，賞玉佩。”
一句話決定了溫如傾今後的命運，凌若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吧，註定溫如傾要進宮為妃，怎麼都逃不過。
“皇上！”眼見四喜將玉佩到溫如傾手上，年氏哪裡咽得下這口氣，聲喚著，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胤禛微微一笑道：“怎麼了？不過是一個秀罷了，貴妃也要與較真嗎？
年氏並非不懂得察言觀的人，聽出了胤禛言語間那一細微的不滿，無奈地道：“臣妾不敢。”
如此，溫如傾便正式被選宮中，只待遴選後冊封位份即可，在其之後又選了幾位秀。到最後一撥秀時，胤禛已有些疲憊，意興闌珊地掃過站在殿中的九名秀，正待要命四喜全部賞花，忽地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子，目牢牢攫在最後一名秀臉上。
怎麼會？明明長得一些也不像，為何他會有一種湄兒站在面前的覺，是因為那雙眼嗎，那雙與湄兒一模一樣的眼睛嗎？
他明明已經放下了，為何看到那雙眼時心還是會痛，又或者說二十年間他本沒有放下？胤禛不會忘記當初就是因為納蘭湄兒不問青紅皂白的指責，才讓他決意爭奪大位。
因為他不甘心，不甘心什麼事都輸給老八，他要告訴湄兒，始終，這世間，他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老八……本什麼都不是。
而今，他已經為了九五至尊，坐擁天下，可他卻不敢去想湄兒，唯恐稍一想念，積了二十年的思念，就會將理智淹沒，做出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
胤禛的異常令凌若奇怪，然當循著胤禛的目去時，整個人頓時如遭雷擊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那個噩夢當真要一世糾纏嗎？好不容易去了一個佟佳梨落，卻又來了一個眼睛如此相像的秀。
此刻的凌若猶如吃了黃蓮一般，從嚨到口都是苦的，苦得說不出話來。尤其是看到胤禛這個樣子，便知道他本放不下納蘭湄兒，究竟要到何時，他才能破開這個心魔。
恍然間，記得那夜胤禛來看自己時說的話，在他心裡，自己或許是無可取代的一個，但絕不是唯一，更不是最重的那一個。
正自傷心時，放在膝上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愕然抬頭，只見胤禛已經恢復了慣有的神，除卻眼底有一揮之不去的黯然之外，再看不到其他。
“沒事的，你不要難過。”極輕的聲音鑽凌若耳中，不等明白，胤禛已經放開手，對那個眼睛像極了納蘭湄兒的秀道：“你什麼名字？”
秀看起來很張，這樣涼冷的天裡，鼻尖竟然有著細細的汗水，上前施禮後道：“回皇上的話，奴婢佳慧，舒穆祿佳慧。”
年氏也看出了舒穆祿佳慧上的問題，俏臉微白，很清楚那個人在胤禛心中的地位，當初一個卑賤的子就因為一張相似的臉而為側福晉，盡連都眼紅的寵。若非最後自己犯了事，如今後宮之中，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佟佳梨落帶來的威脅歷歷在目，絕不允許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更不允許舒穆祿佳慧宮。只可恨在選秀之前沒有注意到此人，否則便可早做準備，呃，慢著，皇后當日在花園邀所有秀共賞秋，又知納蘭湄兒，不可能沒發現舒穆祿佳慧上的問題，可是卻什麼也沒說沒做，是故意的嗎？故意想要讓胤禛看到舒穆祿佳慧，讓分薄眾人上的寵，記得當年也是這樣故意扶持佟佳梨落。
年氏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心中氣憤又不好當著胤禛的面發作，畢竟位份再高也是一個嬪妃，豈好明擺著與胤禛作對。
“佳慧，是個好名字，今年多大了？識字嗎？”那拉氏和看著跪在地上的舒穆祿佳慧，臉上笑意輕淺。
舒穆祿佳慧趕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今年十六，隨家姐讀過《訓》、《戒》，識幾個字。”
“能讀通這兩本就不錯了，是個心靈聰慧的。”那拉氏滿意地說了一句，又朝胤禛道：“皇上，臣妾瞧這個秀不錯。”
胤禛剛要說話，忽地聽得年氏道：“舒穆祿……臣妾並不記得朝中有這個姓氏的大臣。舒穆祿佳慧是嗎，你阿瑪是何人？任何職？”
“回娘娘的話，奴婢阿瑪是江州知縣，名舒穆祿恭明。”話音剛落，年氏便嗤笑道：“原來只是一個小小知縣，這眾多秀之中，你的份怕是最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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