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輕笑道：“本宮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來，所以隨口說了幾句。”
在戴佳氏離去後，凌若對楊海他們道：“走吧，扶本宮去養心殿，若是不親自去問問皇上，本宮今夜休想闔眼。”
冬夜，沒有蟲鳴鳥，只能聽到彼此的腳步聲，當凌若出現在胤禛面前時，後者沒有任何意外之，輕咳一聲道：“你來，可是想問朕駕親征一事？”
凌若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不，臣妾來，只想求皇上一件事。”
的回答令胤禛甚是意外，招手將喚到邊，“你想求朕什麼事？莫不是……又與弘曕有關吧？”說到後面那句，胤禛的臉已經沉了下來，若非凌若說想看那拉氏與弘時究竟在耍什麼把戲，他本不會留著那拉氏的命。
凌若搖頭道：“弘曕的事，臣妾不會再理會。”
胤禛臉稍緩，道：“既與此無關，何事讓你需要用到‘求’這個字。”
凌若屈膝低頭道：“若皇上駕親征，請准許臣妾隨駕前往。”
胤禛萬萬想不到，凌若所謂的請求居然是這個，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待得回過神來後，喝斥道：“荒唐，豈有嬪妃隨駕親征之事，簡直就是胡鬧！你且去瞧瞧史書記載，哪朝哪代有過這樣的事。”
凌若迎著他震怒的目，一字一句道：“自從雍正五年，臣妾回宮之後，臣妾就發過誓，要一輩子陪在皇上邊，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如今皇上要駕親征，生死難料，臣妾又豈能不陪在您邊？”
“胡鬧！胡鬧！”胤禛用力一拍桌案道：“朕這是去打仗，不是去遊玩，你一個流之輩，肩不能提，手不能挑，不止幫不了朕，還會令朕分心。”凌若剛要張口，他再次道：“這件事朕絕對不會答應，你跪安吧。”
“不，臣妾一定要去。”這一刻，凌若倔強無比，道：“剛才妃們來臣妾宮中，皆讓臣妾來勸皇上不要駕親征，可是臣妾沒有勸，您知道為什麼嗎？”
胤禛別過頭沒有說話，凌若含淚道：“不是因為臣妾不張您，相反，臣妾比任何人都要擔心皇上的安危，但臣妾明白，皇上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一定有您的理由，臣妾需要做的，不是勸，而是陪著您一起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您勝，臣妾陪您指點江山，君臨天下；您敗，臣妾陪您戰死沙場！”說罷，握住胤禛攥的雙手，道：“總之……臣妾絕不放手！”
胤禛轉過頭，眸中有酸的覺在蔓延，“你這又是何必！”此生，他最想守護的人就是凌若，不願有危險，可偏偏……
迎著他的目，凌若卻是笑了起來，手握得更加，“關道也好，鬼門關也罷，臣妾陪您一起去闖。”
胤禛閉一閉目，哽咽道：“若兒，朕不想看到你有危險，朕要你好好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長命百歲。”
淚，無聲落下，猶如折翅的蝴蝶，又如離群的孤雁……
在一滴又一滴的淚水中，凌若泣聲道：“若失去了皇上，就算臣妾長命百歲又如何，就算榮華一世又如何，本沒有意義。若皇上真不願臣妾與您一同出征，就請您收回駕親征的命令。”
胤禛去臉上的溼潤，道：“若兒，你與徐太醫一直費盡心機瞞著朕，可是你真覺得朕對自己的子一無所覺嗎？就算這次不親征，朕也活不了多久，同樣會離你遠去。”
凌若立刻道：“不會，臣妾說過，皇上閉目的那一刻，就是臣妾追隨的那一刻，臣妾永遠不會讓您孤一人，因為皇上……是臣妾的夫。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既不能白首老，就唯有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胤禛忍許久的淚，隨著凌若這句話淆然落下，啞聲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聽朕的話好好活著，一定要與朕做對？”
“若今日是臣妾有危險，皇上會坐視不理嗎？”的話令胤禛無法回答，旋即嘆然道：“你啊，永遠都是這麼牙尖利，朕如何說得過你。”
“這麼說來，皇上是同意了？”在凌若欣喜的詢問中，胤禛卻是扶著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就算你要恨朕怨朕，朕也絕不會讓你上戰場，朕不要你生死相隨，只要你活著，平平安安的活著。”
凌若激地掙開他的手，一邊後退一邊搖頭道：“您明知道臣妾做不到，為什麼還要勉強臣妾？再說，您現在的子，邊如何能缺了人照顧。”
“朕會帶太醫隨行。”說罷，胤禛不顧凌若的反對，上前擁住道：“若兒，你就讓朕自私一次，朕真的……真的很想保護你，再說，你若隨朕一起去了，弘曆怎麼辦，嘉怎麼辦？你忍心拋下他們兩個嗎？你不必擔心朕，因為朕知道，不論走到哪裡，你的心都與朕在一起，所以朕永遠不會孤單寂寞。再說，此去未必就會敗，當朕得勝歸來時，你記得，一定要站在雁翅樓上，這樣，朕遠遠就能看到你。”
“不，臣妾不答應！不答應！”凌若激地著，隨即揪著胤禛的裳悲泣不止，二十餘年歲月，從潛邸到宮庭，歷經許多，於生死一事，已經看得很淡，可是對於胤禛的生死，永遠……永遠不能看淡。
不管怎樣，駕親征一事，已事實，整個京城都在張地運轉著，前線的戰報，也在一刻不停地傳來，令他們欣的事，準葛爾大軍一直沒有靜。
所有能用計程車兵，全部被調了起來，從那一日朝上歸來，兵部尚書就幾乎不曾闔眼，拖著年邁的子，日夜調集兵力。他很清楚，胤禛這次駕親征的勝算微乎其微，一旦大軍失利，京城將直接面對十幾萬的準葛爾大軍，只憑臺大營幾萬人馬，他不認為可以拖到佛標的大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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