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時,一個頎長的影走了進來,瓜爾佳氏最先看到,連忙起道:“臣妾見過皇上,皇上吉祥。”
“都起來吧。”在扶起瓜爾佳氏後,胤禛走到同樣屈膝行禮的那拉氏面前,溫言道:“若非四喜提醒,朕險些忘了答應你的事。”
那拉氏微笑道:“皇上能來,臣妾已經很高興了。”說罷,親手將鑲金的筷子遞給胤禛。
隨著胤禛筷,這頓午膳正式開始,因為是那拉氏的生辰,所以膳房送上的菜大都意喻著吉祥如意,福壽安寧。
待得午膳過後,那拉氏道:“皇上,暢音閣那邊已經準備好,不如臣妾陪您過去吧。”
“也好。”胤禛點點頭,與那拉氏一道往外走去,眾人則跟隨在後,在經過庭院的時候,正好一干太監正在搬送來的賀禮,看到胤禛與那拉氏出現,連忙跪下請安。
在這些太監當中有一個正捧著錦盒,跪下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錦盒掉落在地上,出盛裝在裡面的東西來,卻是一尊送子觀音,不過這個時候,觀音的手臂已是被摔落,抱著的孩子也是摔得四分五裂。
看到這一幕,小寧子上前一步厲喝道:“大膽,居然敢摔碎謹妃娘娘送來的送子觀音!”
“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那小太監似是被嚇壞了,連聲音都走樣了,隨即朝胤禛與那拉氏連連磕頭惶恐不安地道:“皇上饒命,主子饒命,奴才一時失手才會犯下大錯,求皇上與主子饒恕。”
那拉氏冷下臉道:“做事如此不小心,居然還有臉求本宮饒恕,實在該死!”在說話的時候,不著痕跡地瞥過胤禛,這一幕乃是有心安排的,目的就是要讓胤禛知道瓜爾佳氏明知不可生育,偏還送來一尊送子觀音,存心奚落之事。
任何敢讓難堪的人,都要還其百倍難堪!
一聽到那個死字,小太監更加害怕了,不住地磕頭,至於後面的人,在看到那尊摔碎了的觀音像時,皆有些愕然,隨後均明白過來瓜爾佳氏送這尊觀音像的用意。
那拉氏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瓜爾佳氏道:“謹妃,這尊送子觀音是你送給本宮的,你說說這個奴才該如何置?”
瓜爾佳氏聞言連忙上前,謙卑地道:“東西既是送給了娘娘,便是娘娘的,如今這奴才打爛了東西,該由娘娘置才是,哪有臣妾說話的份。”
那拉氏面有歉疚地道:“怎麼說這也是你的心意,如今摔碎了,本宮真不知該如何跟你待。”
“娘娘實在太過言重了,不過是樁小事罷了,無需介懷。”見瓜爾佳氏始終不肯多說,那拉氏也不好多加勉強,轉而對胤禛道:“皇上以為該如何置為好?”
胤禛的目自那尊觀音像上移開,淡淡地道:“今兒個是你生辰,不宜見,就將這奴才打發到辛者庫去吧,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
“皇上慈悲。”胤禛的態度令那拉氏甚是不解,他明知那尊送子觀音是瓜爾佳氏送給自己的,卻一些反應都沒有,真是好生奇怪。以胤禛的心思,不可能看不出瓜爾佳氏送這尊送子觀音是不懷好意,可為何……
在攆了那小太監去辛者庫後,眾人移步來到暢音閣,最先上演的是一齣《五拜壽》,皇家用的戲班子,不論花旦還是青,都演得極好,讓人看得目不轉睛,不過那拉氏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看向一旁的胤禛。
在天漸暗時,最後一場戲也落下了帷幕,一朵朵絢麗的煙火升上了空,點綴著逐漸化為漆黑的夜幕。
做為千秋節的收尾,煙花過後,胤禛回養心殿,餘下眾人也紛紛告辭,待到最後只剩下那拉氏與瓜爾佳氏還留在暢音閣。
著對面那個子,那拉氏道:“今夜月不錯,謹妃可有興致陪本宮走走?”
瓜爾佳氏微笑著走上前道:“娘娘有命,臣妾又豈敢不從!”
在走了一段路後,瓜爾佳氏忽地道:“娘娘是不是有話要問臣妾?”
那拉氏側目瞥了一眼道:“確是有件事讓本宮很好奇,皇上是否早就知道你送本宮的是一尊送子觀音?”
“看來臣妾猜的沒錯,那尊觀音像摔碎並非巧合,而是娘娘悉心佈置所為,目的……”低頭一笑道:“相信娘娘比臣妾更清楚,不過這一步棋,娘娘卻是走錯了呢。”
那拉氏心修過的長眉輕輕一挑,道:“哦?不知此話何解?”
瓜爾佳氏抬頭看了一眼似圓非圓的月亮漫然道:“從潛邸到紫城,娘娘一向步步為營,與娘娘接,臣妾又怎敢疏忽呢,一個疏忽,或許臣妾的命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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