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哽咽地道:“是,額娘知道,但是額娘只要一想起聽聞你噩耗時的場景,淚水就怎麼也止不住。”
伊蘭在一旁道:“娘娘您是不知道,額娘聽聞你急病而亡的時候,幾次哭昏過去,之後更是大病一場。”
的話令凌若越發難過,“都是兒不好,兒不止不能盡孝在二老膝前,反而讓二老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為兒心,實在是不孝至極。”
凌柱搖頭道:“不,與你無關,當初若非你宮,又一直熬到今日,說不定咱們已經不知被髮配去了哪裡,哪還能這樣待在京城,又被皇上封為一等公。所以在阿瑪與額娘心中,你才是最孝順的那個。”
“可是兒……”凌若還待要說,榮祿已經走上前道:“皆是一家人,何必還要說這些,有時候能夠為家人擔心,何嘗不是一種福氣。”
凌若怔忡片刻,輕笑了起來,“兄長說的是,是我執著了。”如此說著,將凌柱等人迎了進去,待得各自落坐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榮祥開口道:“雖然臣等人皆知道娘娘如今安然在世,但還是不清楚,娘娘為何會死而復生?”
一聽這話,所有人皆出好奇之,顯然不止是榮祥有這個疑,凌若也沒打算瞞,在宮人奉上茶後,將事細細講述了一遍,解開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榮祥道:“想不到當中竟是如此曲折,若非娘娘福澤深厚,臣等只怕如今尚不能見到娘娘。”
“只能說我命不該絕,哪怕有些人機關算盡,依然取不走我的命。”這般說了一句後,凌若道:“榮祥,你如今還是參將嗎?”
“回娘娘的話,臣蒙皇上隆恩,已提為正三品,在西山健銳營任職。”榮祥的回答令凌若長眉微挑,“我記得西山健銳營正三品的職位有翼長、署翼長前鋒參領以及正參領,你任哪一職?”
“正參領,領正紅旗。”西山健銳營分東西八旗,正參領則是每一旗的最高指導者,不過此職位雖與翼長平級,但在實際行之中,卻要制於翼長。
“皇上原是想封榮祥為翼長的,但有朝臣認為他年紀尚輕,經驗不足,且從未進過西山健銳營,若是直接掌管左右兩翼的其中一翼,並不恰當,所以皇上才改封其為正參領。”這般說著,伊蘭又有些不忿地道:“其實榮祥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遠勝過那些未曾見過戰場,只會紙上談兵的人,不知那些朝臣是怎麼一回事,說榮祥不合適。”
伊蘭自從悔悟之後,痛改前非,再沒有了以前的自以為是,並且對家人維護。
凌若著榮祥道:“翼長雖權大一些,但終歸不過也是正三品,算不得什麼,姐姐等著你為正一品的掌印大臣,統領西山健銳營,為皇上效力!”
皇后之所以難以對付,並不因為是皇后,而是因為那拉氏一族積累百年的勢力,所以想要真正將皇后徹底剷除,沒有反手之力,便需要將那拉氏一族連拔起,讓他們再沒有息的機會,這一點弘曆明白,也明白。
凌若的話語令榮祥眸為之一亮,用力點頭道:“臣知道,臣一定不會讓娘娘失的。”
富察氏聞言道:“其實正三品還是正一品都是一樣的,只要你們平平安安便好。”
凌若正要說話,榮祿已是道:“額娘,正是因為想要家人平安,所以娘娘才會那樣叮囑榮祥。”
富察氏還待要說話,凌柱已是道:“好了,他們自有主張,你我都老了,由著他們去做就是了。”
富察氏無奈地點點頭,不過眉宇間依然有著憂意,為了避免富察氏多想,伊蘭道:“娘娘,下個月是阿瑪的六十大壽,妾與大哥還有弟弟商量過了,想為阿瑪辦壽宴,不知娘娘到時能否玉駕親臨?”
此言一齣,凌柱與富察氏皆是的看著凌若,顯然心裡是盼著能夠能來,但他們也曉得凌若的份,曉得在宮中,有諸多的不由已,所以兩人皆沒有開口。
凌若心裡自然一百個一千個願意,但這種事哪裡能由著決定,逐道:“就算我不能去,也一定命人將禮送去,恭賀阿瑪大壽。”
的話令諸人神一黯,不過很快凌柱便笑道:“能得熹貴妃賀禮,不知要羨煞多人了。”
“阿瑪,對不起。”凌若知道他這是想讓自己寬心,別有所介懷,但越是這樣,就覺得越疚,愧對家人。
凌柱長長嘆了口氣道:“若非要說對不起這三個字,該是由阿瑪來說才對,你為什麼宮,為什麼那麼多苦,阿瑪都清楚得很。所以,以後都不要再說。”
不等凌若說話,榮祿已是道:“是啊,一家人之間,哪裡需要說這麼許多。”
凌若用力點頭,這個時候,富察氏道:“對了,小公主呢,妾能否見一見。”
“額娘稍等,我這就讓人將嘉抱過來。”這般說著,凌若吩咐了水月去抱嘉,伊蘭在一旁笑道:“還在馬車裡的時候,額娘就一直說著要見小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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