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禮哽咽道:“臣弟明白,但臣弟實在不忍額娘這把年紀還要去寺院苦,求皇上法外開恩。”
胤禛閉目道:“你既是明白,就不該再求,行了,所有人都退下吧,朕乏了。”
“皇上……”允禮還待再說,胤禛已是道:“朕該說的已經都說了,退下!”說到最後兩個字,聲音已是變得異常冷冽,就算是允禮,也不敢再冒然開口,起扶著一直在不住發抖的勤太妃退出殿外,而圖理琛本想請胤禛即刻釋那拉氏足,但在即將開口時,他意識到現在並非合適的時機,所以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默默地退出了養心殿。
在踏出殿門後,勤太妃看到尾隨圖理琛出來的萍兒與紅纓,揮開允禮的手走過去,一把抓過萍兒的頭髮,狠狠打著的耳,比剛才在殿時更加狠辣。
萍兒一邊呼痛一邊掙扎著,然勤太妃憤怒之下,力氣大的出奇,竟然令無法掙開。
紅纓在一旁看到猶如惡狼一般的勤太妃,嚇得渾哆嗦,趕躲到圖理琛後,以防勤太妃抓到自己。
允禮勸道:“額娘,不要再打了,您這樣子也解決不了事。”
勤太妃冷哼一聲,停下手裡的作,不過抓著萍兒頭髮的手並沒有鬆開,厲聲道:“賤婢,說,圖理琛許了你什麼樣的好?讓你這樣子害我?!”
“奴婢不知道太妃在說什麼,奴婢說的都是實話。”萍兒不敢改口,因為此刻還是在宮中,旁邊站著不太監,要是將實話說出來,傳到弘時耳中,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相反,不管勤太妃此刻如何瘋狂,都不敢真的殺了自己。
“還在撒謊,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勤太妃整個人已經迫乎瘋狂,用力抓萍兒的頭髮,道:“你以為皇上褫奪了我的位份,又勒令我去慧安寺出家,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錯了,不管我落到何等地步,殺死你都跟死一隻螞蟻一樣沒有任何區別!”說到這裡,目一轉,落在在圖理琛後面的紅纓上道:“還有你,也休想活命!”
見勤太妃越說越過份,允禮皺眉道:“額娘,不要說這些了,兒子先送您回府,然後再慢慢想辦法。”
勤太妃面無表地道:“要回府也可以,不過必須得將這兩個賤婢一併帶回去!”
一聽這話,萍兒嚇得魂都快沒了,帶著哭腔朝圖理琛求救,後者上前幾步,道:“勤太妃,萍兒是老夫帶來的人,還請你把放開。”
“我若是不放,你待如何?”勤太妃將圖理琛恨到了極,若不是他多管閒事,自己怎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圖理琛冷然道:“勤太妃,你誣陷當朝皇后已是重罪一條,還想要再背上殺人的罪名嗎?若真是這樣,可不是落髮出家便能抵消的,哪怕萍兒在你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螻蟻也是一樣。”
勤太妃直勾勾盯著圖理琛,抓著萍兒的手始終不肯鬆開,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放了萍兒。
“額娘,算了,鬆手吧,您相信兒子,兒子定會想到辦法救您,不讓真讓您去慧安寺出家的。再說,您現在就算殺了萍兒與紅纓也於事無補。”在允禮的勸說下,勤太妃終於放開了手,萍兒一得到自由,連忙與紅纓一樣躲到圖理琛後,生怕勤太妃會改變主意,不顧一切的殺了們。
不過勤太妃並沒有這麼做,哪怕心裡恨不得將他們殺上千次百次,也終歸是強行忍住了這個衝,在允禮的攙扶下離去。
在走後,莫說是萍兒二人就是圖理琛也暗自鬆了一口氣,瘋狂起來的人真是令人害怕。
“老大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若奴婢就這麼離宮,只怕勤太妃會派人殺了奴婢,您說過會救奴婢的。”紅纓眼地看著圖理琛,聲音裡充滿了驚慌。
圖理琛並不是一個過河拆橋的人,他應承過的事就必然會做到,當下道:“你們二人先隨老夫回府吧,然後老夫再想辦法安置你們。”紅纓二人大喜過,連連道謝之後,亦隨圖理琛離開了紫城。
而另一邊,允禮在送勤太妃上轎子後,並沒有陪一道回府,而是再次宮,不過這一次他去的不是養心殿,而是承乾宮。
楊海看到允禮突然出現在承乾宮外,眼中充滿了驚訝,允禮雖然是王爺,但並不表示他就可以在沒有任何傳召的況下隨意出後宮苑。
允禮急切地道:“本王有要事求見貴妃娘娘,請公公通傳一聲。”
楊海剛出猶豫之,允禮便再次道:“本王知道不該私自求見娘娘,但本王確實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與娘娘說,還公公千萬行個方便。”
楊海聽出事不對,不再多言,點一點頭往裡走去,不一會兒便再次出來道:“王爺,娘娘請您進去。”
“多謝公公。”允禮匆匆說了一句後,快步,一路往正殿行走,走到一半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凌若的聲音,“本宮在這裡。”
允禮急忙停下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去,只見凌若正坐在櫻花樹下的石凳中,手裡還拿著一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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