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二阿哥這段時間一直沒再去過翊坤宮,但徐常在活著一日就一日是個禍害,得想個辦法將除去才行。”小寧子的臉在燈下半明半暗,猶如一半在人世一半在間。
“這個本宮自然知道,問題在於該用什麼法子除去。若與齊佳氏一樣不知天高地厚,還好說一些,偏偏卻是一個不生事的主,對付起來更加麻煩。”就算沒發現瓜爾佳氏的計策,那拉氏也不打算留徐氏在世上,但就算是,要突然除去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尤其是在如今的後宮,到都是眼線,稍一不甚,便會被人揪住錯,這也是一直到今日都還沒有手除去徐氏的原因。
見那拉氏出頭疼之,小寧子思索著道:“主子,奴才倒是有一個法子。”
那拉氏著額頭道:“且說來聽聽。”
“今兒個不是剛出了劉答應那件事嗎,咱們何不在那件事上做文章?”小寧子的話令那拉氏一怔,蹙眉道:“你是說讓齊佳氏背定這個黑鍋?”
小寧子輕聲道:“不錯,齊佳氏心氣頗高,但腦子蠢鈍如豬,這一次要不是熹貴妃兜著,早就已經沒命了,若是再來一次,只怕就是熹貴妃也兜不住了,而且咱們也可以利用將熹貴妃引出來,可謂是一舉兩得。至於機,徐常在與齊佳氏們一道宮,如今齊佳氏與許氏先後被貶為子,唯獨一人還是常在,齊佳氏完全有嫉妒的理由。”
那拉氏將他的話在腦海裡仔細過了一遍,發現確實有可為之,讚許地看了小寧子一眼道:“你這腦子倒是越來越好使了,這一會兒功夫便讓你想出辦法來。”
小寧子低頭道:“主子謬讚。”
那拉氏扶著他的手緩緩道:“就按你說的去做,但此事得仔細計劃,避開宮中各人的耳目,以免招來禍端,本宮如今可不起這些,明白嗎?”
小寧子肅然道:“請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會剔除所有意外,不讓主子有任何危險。”
一張網剛剛扯破,另一張網便又藉著夜形……
凌若、那拉氏、瓜爾佳氏,這三個人都在編織著自己的網,當這三張網織在一起時,不知又會變什麼樣子。
自從那件事過的事,齊佳氏著實擔心了好一陣子,不過劉氏倒是真沒來找麻煩。當這樁麻煩事過去後,又開始盤算著該如何去求凌若,好讓替自己在胤禛面前言幾句,擺這子的卑賤份,哪怕不能復位為貴人,做一個答應或是常在也好。
正想得出神,有人在後面推了一把,“發什麼愣吶,趕把這些珍珠給徐常在送去。”
齊佳氏回過神來,看到擺在自己面前一整斛珍珠,又是驚訝又是羨慕地道:“這些都是給徐常在的?可真多。”
鍾管事拿眼角睨了一眼,涼聲道:“這算什麼,如今徐常在既得皇后娘娘喜歡又得謹妃娘娘看重,自然什麼都多一份,可不是你能羨慕來的,趕送去,徐常在那頭還等著用這些珍珠磨服用呢。還有這裡總計一百零八顆,要是送到徐常在手裡時了一顆,小心咱家了你的皮。”
“公公說笑了,奴婢哪敢做這種事。”鍾管事輕蔑的言語,令齊佳氏惱恨不已,卻只能笑臉相向,不敢出毫不滿。
“趕吧,咱家還要去忙其他的事。”在鍾管事離開後,齊佳氏朝他啐了口唾沫,低罵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往日我為貴人時,可沒見你敢這樣與我說話。”
不忿歸不忿,齊佳氏還是隻能捧著珍珠往翊坤宮行去,而並不曾看到在自己走後,從轉角走出來的鐘管事以及掛在他臉上的那詭異笑容。
齊佳氏拿著珍珠來到長悅居時,正好徐氏在沐浴,不得,只好在外頭候著,偏生今日的又特別毒辣,雖有屋簷擋著,依然覺渾發熱。
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方才看到紫容走了出來,瞥了一眼手裡的珍珠,道:“且隨我進來吧。”
進了裡面,只見徐氏穿了一月白錦,頭髮因為尚在滴水的緣故並未挽起,隨意披在後。看到齊佳氏進來,輕笑道:“今兒個天氣熱得很,午歇了一會兒,起來後一是汗,便想沐個浴,沒想到正好姐姐過來,快請坐,紫容,去沏茶來,記得用上次皇后娘娘賞的那些個碧螺春。”
雖然齊佳氏已不是貴人,但徐氏仍念著昔日的誼,對其客氣禮待,連平日裡捨不得喝的碧螺春也給拿了出來。然這些看在齊佳氏眼中,卻變了炫耀,令又妒又恨,想當初的位份可是比徐氏要高,一向都是徐氏向行禮,眼下卻要靠著徐氏的施捨方有喝到一杯碧螺春。
待紫容沏了茶來後,徐氏道:“姐姐這個時候過來,是知所為何事?”
齊佳氏勉強出一笑意,將捧在手中的那斛珍珠遞過去道:“奴婢奉管事的話,給徐常在送珍珠過來,共計一百零八顆,請徐常在點收。”
“多謝姐姐了。”徐氏並沒有點收,只命紫容將珍珠收起來,隨後道:“姐姐如今在務府可還好?若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姐姐儘管開口,我一定盡力而為。”
齊佳氏忍住口翻湧的酸意,口道:“徐常在如今是皇后娘娘與謹妃娘娘面前的大紅人,奴婢如何敢麻煩您。您覺得天熱了,隨口一句話,便有一堆下人服侍您沐浴,奴婢卻要頂著毒辣的太給您送珍珠來,還得被管事警告,說要是了一顆,就了奴婢的皮。”
徐氏有些尷尬地道:“姐姐說這個做什麼,我不知道你會過來,所以才讓紫容們備水沐浴,並非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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