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忍著心裡的難,安道:“姨娘,沒人抓六弟,只是現在有些不方便,所以六弟去別的地方住個幾天,等你病好了,六弟就會回來。”
“真的嗎?真的會回來嗎?”瓜爾佳氏欣喜的問著,那一刻,就像已經恢復正常了一樣……
弘曆鄭重道:“真的,他一定會回到您邊,喚您一聲額娘。”
“額娘?呵呵,額娘,弘曕要我額娘了,真好!”這般說著,突然放開弘曆的手,跑到院子裡大聲說著,一邊說一邊笑。
弘曆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握著雙手退了出去,在走了幾步後,他突然道:“小鄭子,咱們去坤寧宮。”
小鄭子嚇了一跳,驚聲道:“王爺,您莫不是想去見六阿哥吧?”
弘曆瞥了他一眼道:“是又如何?”
小鄭子苦著一張臉道:“皇后娘娘與貴妃娘娘的關係您是知道的,只怕不會讓您見六阿哥。”
弘曆瞪了他一眼斥道:“人都還沒去就說這種喪氣話,你是存心不讓本王痛快是嗎?”
小鄭子趕道:“奴才怎敢,奴才只是說實話。”
弘曆著前方在秋下異常華麗的宮殿道:“不管能不能見到,本王都要去一趟,親眼看看究竟將弘曕騙到何種程度。”
話說到這個份上,小鄭子自然沒什麼好說的,跟著弘曆一路來到坤寧宮,守門的宮人看到他過來,頗為驚奇,打了個千兒快步通報,過了一會兒回來恭謹地道:“四阿哥,皇后娘娘請您進去。”
弘曆點一點頭大步,那拉氏正在殿剝著一隻桔,看到弘曆進來,和藹地笑道:“宮人與本宮說四阿哥你來了,本宮還不敢相信的呢,你可是有陣子沒來本宮這裡了。”
弘曆拍袖下跪下道:“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萬福。兒臣不孝,未能常常來給皇額娘請安,還請皇額娘恕罪。”
對於那拉氏,他無疑是恨的,可是這些年的經歷,令他可以很好的保持著表面上的恭敬,不出一惱恨。
“你都喚本宮一聲皇額娘了,本宮又怎麼怪罪於你,快快起來。”待得弘曆在椅中坐下後,將剝了一半的桔讓小寧子給弘曆,“嚐嚐看,務府剛送來的,只說兩天前才剛剛摘下來,還新鮮著呢。而且今年雨水,不論什麼果子,都比以往要甜。”
弘曆依言嚐了一口,讚道:“皇額娘說的正是,比兒臣以前吃的皆要甜。”
“喜歡就多吃些,這裡還有許多呢。”那拉氏和悅的說著,隨即道:“本宮聽說如今咱們大清正在與準葛爾還有沙俄兩邊戰,確是有這回事嗎?”
“是,最近這段時間,朝中都在商討這兩場大戰,佛標大人已經帶兵前往雅克薩。”這並不是什麼秘,弘曆也無需瞞什麼。
“希上天保佑我大清打贏這兩場仗。”那拉氏合掌低語了一句後,看著弘曆道:“你是皇子,要多幫著你皇阿瑪一些。”
“請皇額娘放心,兒臣一定會的。”說罷,他左右看了一眼道:“皇額娘,兒臣聽說六弟來了您這裡,想看看他,說起來兒臣也有好久沒見六弟了。”
那拉氏目微閃,輕笑道:“你要見六阿哥自是可以,不過六阿哥剛剛被帶出去玩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還是改日吧。”
不管弘曆表現的多麼謙恭尊敬,那拉氏都不會有半點相信,自然也不會給他接弘曕的機會。
對這個回答,弘曆並沒有什麼意外,當下道:“既是這樣,兒臣就多叨擾皇額娘一些時候了,還皇額娘莫要見怪。”
這句話他說的極為客氣,倒是令那拉氏難以再說什麼話趕他離開,正在這個時候,弘曕突然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進來,歡喜地道:“皇額娘,您瞧,兒臣可以默寫千字文了。”
弘曆蓄了一縷涼笑道:“皇額娘不是說六弟出去玩了嗎,怎麼是在默寫千字文?”
尷尬在那拉氏臉上一閃而過,也沒想到自己剛說的話就被當著面給破了,但最大的本事就是圓謊,這些小事自然難不住,盯著跟隨弘曕走進來的杜鵑道:“本宮不是讓你帶六阿哥去玩會兒嗎,怎麼又讓他做功課了,還默了千字文,誰許你這麼自作主張的?”
這一番疾言厲的喝斥令杜鵑不知所措,明明就是那拉氏自己說了讓六阿哥去默寫千字文的,怎麼一轉眼就說自作主張?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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