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看守宮門的宮人看到永璋在那裡站了很久都沒有進來,心下奇怪,走上前打了個千兒道:“三阿哥,您可是要進去見主子?”
永璋神複雜地著他,心中正在進行激烈的掙扎,宮人等了很久都不見他說話,又道:“主子就在裡面,可要奴才陪您進去?”
永璋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食盒給他道:“把這個拿進去給皇貴妃,就說……我晚些再來看。”說完這句話,他轉離去,起初還是快步走著,待到後面,已是奔跑起來,而他所去的方向,正是辛者庫。
待得永璋奔得不見人影后,魏靜萱扶著小元子的手從蔽走了出來,角掛著冰冷的笑意。
在扶著魏靜萱回到倚梅軒後,小元子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可以問出口,“主子,您這是打算助蘇氏困嗎?”
魏靜萱接過香遞來的藥,低頭喝盡後,道:“與皇貴妃相比,咱們實在太過勢單力弱,尤其舒嬪還一直想著算計我。”
“所以您就想拉攏蘇氏,但……”小元子擰眉道:“恕奴才直言,就算皇上看在三阿哥與四阿哥的份上,恕蘇氏出辛者庫,也不可能復其純嬪之位,更不可能再得恩寵,主子一番心思,怕是會白費。”見魏靜萱不說話,他又道:“若是依著奴才說,主子倒不如在今年新選的秀之中擇選一兩個人與之好,並暗中扶持,或許還更好一些。”
魏靜萱拭著角的藥漬道:“我瞧過,這屆秀之中,最為出的莫過於總督那蘇圖之戴佳氏,普一宮便已經被封為貴人,且在容妃寵之時,是唯一一個被臨幸的秀。”
小元子連連點頭道:“正是,所以奴才覺得扶持喬貴人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戴佳氏閨名雪喬,是以宮人皆以喬貴人稱之。
魏靜萱微微一笑,道:“喬貴人固然要扶持拉攏,但蘇氏這枚棋子也不可就此棄了,多一個人與咱們站在一起,也是好的。”
“奴才明白主子的苦心,只恐蘇氏有所主子所,畢竟廢辛者庫已經十二年了,奴才前次曾隨主子見到過蘇氏,雖才三十出頭,但衰老猶如四五十之人,這樣的……”小元子搖頭道:“皇上怕是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蘇氏雖然容衰老,但到底為皇上生了兩位阿哥,皇上不會一份都不念,再者……蘇氏握有我的把柄,若是棄之不理,恐怕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小元子對於魏靜萱以前的事知曉並不多,聽得這話,下意識地道:“主子有何把柄落在蘇氏手中?”
魏靜萱睨了他一眼,涼涼道:“你何時變得這麼多問題了?要不要我將自到大的事,都一五一時的告訴元公公你?”
小元子聞言連忙輕摑著自己的臉道:“奴才該死,請主子恕罪。”
魏靜萱輕哼一聲,“這次就算了,若下次再管不住自己的,可休怪我這個做主子的不客氣。”
在小元子迭聲答應之中,魏靜萱打量著指上嫣紅的丹蔻涼聲道:“我已經將機會送到蘇氏面前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的了。”
且說永璋那邊,在一路疾奔之後,終於來到辛者庫,在了幾口氣後,他抬步走了進去,裡面一眾宮人正在低頭浣洗裳,那些人的神多是麻木的,就如他們被冷水浸到麻木的雙手。
何方正在監督宮人做事,看到永璋進來,先是一愣,旋即趕奔過行禮,“奴才給三阿哥請安,三阿哥萬福。”
“起來吧。”永璋嚥了口唾沫,聲道:“我想見蘇氏,人呢?”
何方連忙道:“奴才讓去後院舂米了,三阿哥稍等,奴才這就派人去將喚來。”待命人去喚蘇氏後,他討好地道:“三阿哥,可要給您準備一間靜室,好與蘇氏說話?”
“好,麻煩何管事了。”見永璋答應,何方連忙領著他去了一間無人的靜室之中,自己則退了出來,不一會兒,閉的房門再次開啟,一個面容憔悴的子出現在永璋視線中,正是蘇氏。
剛才過來的時候,永璋覺得自己有許多話要說,但真見了面,卻不知從何說起,好一會兒才出幾個字來,“你……你坐。”
蘇氏盯著永璋,哽咽地道:“奴婢不敢,三年不見,三阿哥您長高了許多,若是奴婢沒記錯,您今年有十四了吧?” 三年前,永璋曾見過蘇氏一面,三年前他只到蘇氏口,如今已經與一般高了。
永璋神複雜地道:“你還記得?”
蘇氏然一笑道:“奴婢就算是忘了自己姓甚名甚,也絕不會忘了你們倆兄弟任何一件事,四阿哥比您小了兩歲,今年也有十二歲了。”
永璋默然良久,低聲道:“我長高了,你卻老了。”
蘇氏著自己臉頰,愴然道:“在這吸人骨的辛者庫裡,哪有不老之理。”說到又小心翼翼地道:“是不是嚇到三阿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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