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頷首道:“貴人這樣做是對的,皇貴妃等人對貴人一直虎視眈眈,若是知你懷了龍胎,定然會下手加害,您往後可千萬要防著們。”
魏靜萱冷冷一笑,著尚且平坦的腹部道:“姐姐放心,已經害過我一個孩子,斷然不會再給機會害第二個。”
“如此就好。”蘇氏輕輕笑著,眼角皺紋在笑容下越發明顯,“貴人真是一個福澤深厚之人,侍駕不過兩三年,已然數度懷有龍胎,這份福澤,宮中無人可及,奴婢相信,這次一定能為皇上誕下一位小阿哥,以固恩寵。”
“承姐姐吉言。”魏靜萱低眸淺笑道:“我只願他能平安長大,不要像之前兩個孩子那樣福薄。”
“一定會的。”這樣說著,蘇氏笑意一盛,道:“奴婢會在佛前日日為貴人與小阿哥祈福,保他一生平定,福祿無窮。”
“其實我能有今日,皆是姐姐的功勞,若非您將莊太醫引薦給我,我哪能這麼容易孕。”說罷,打量了四下一眼,道:“這幾日雪下的很大,涼得讓人有些不了,改明兒我人送一些銀炭來,供姐姐取暖,以免凍著。”
“貴人不必費心,奴婢早就習慣了,免得讓人知道,又挑您的錯。再說與以前相比,如今的日子已是好過許多。”
魏靜萱也不勉強,道:“好吧,若姐姐想起有什麼缺的,儘管人來告之我,切莫客氣。”說著,朝小元子瞥了一眼,後者取出一個錦藍錢袋擱在桌上,鼓鼓囊囊的,應該是盛了不銀子。
“人來倚梅軒,不得要使銀子,這些銀子就給姐姐打點之用,可惜我手頭不寬裕,否則就再多拿一些來。”
蘇氏推辭道:“這如何使得,貴人快快拿回去。”
“姐姐收著就是了,你我之間無需客氣。”如此說著,魏靜萱道:“時辰不早,我該回去了,改日再來看姐姐。”
在將魏靜萱送至辛者庫門口時,蘇氏著魏靜萱的腹部,含笑道:“想來下次再見您,奴婢就不該再以貴人相稱了。”
魏靜萱明白的意思,笑一笑轉離去,著離去的背影,蘇氏眼中出羨慕之,曾幾何時,魏靜萱與一樣皆是辛者庫的奴婢,如今卻已是了貴人,來日,更會母憑子貴,位列六嬪;而卻還被困在辛者庫中,原本……今日的已該離開此,卻被那拉瑕月使計給困在這裡,並且還要吃齋唸佛,著實可恨!
不過,那拉瑕月困得住一日,困不住一輩子,只要永璋與永珹這兩個孩子活著,就一直有籌碼在手。
這一日,瑕月正看著務府送來的帳冊,知春快步走了進來,在朝瑕月行了一禮後,臉凝重地道:“主子,奴婢剛才聽說莊太醫去見皇上,說是魏貴人又有了孕,這會兒喜公公已是送賞賜去倚梅軒;奴婢還聽說,皇上有意晉魏貴人的位份;如今已是貴人,若是再晉,就是主位了。”
瑕月默然良久,合起冊子涼聲道:“倒是個有福之人。”
知春嫌惡地道:“是有福,腹中的孩子卻是可憐得很,奴婢每每想到掐死自己兒的事,就覺得骨悚然,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母親。”頓一頓,道:“主子,您趕想個辦法吧,可切莫真讓晉了嬪位。”
瑕月起走到長窗前,剛剛推開一隙,便有冰冷的寒風吹拂進來,冷了面上的溫度,“有孕而晉封,乃是宮中的慣例,你要本宮如何阻止。”
知春被問得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方才不甘心地道:“那怎麼辦,就由著得意嗎?”
齊寬話道:“穎妃之前提及對付魏貴人宮外的家人,這會兒不知進展的如何了,可要奴才請穎妃過來一趟?”
窗被徹底推開,一直在窗外盤旋的寒風以歡愉的姿態呼嘯著湧進來,令剛剛還溫暖如春的屋子變得冰冷無比,正如瑕月此刻的心,“不必了,穎妃前幾日與本宮提過,雖然進展順利,但還算不上事。”
知春擰眉道:“主子深得聖恩,只要您開口,皇上一定會聽的。”
不等瑕月說話,齊寬已是搖頭道:“不行,若沒有合適的理由,主子絕對不能開這個口,否則會讓皇上以為主子心存嫉妒,容不下魏貴人;主子眼下即將為後,萬萬不能與嫉妒二字扯上任何關係。”
知春不服氣地道:“可是皇上明明……”不等說下去,齊寬已是道:“不論皇上說過什麼,都只能記三分,否則就是在為自己惹禍。”
知春不解地道:“為什麼?”
“因為他是皇上。”說完這句話,瑕月關了窗子道:“去備一份足夠厚的禮送去倚梅軒。”知春了,終是沒有說什麼,依言下去準備。
然就在知春離去後,瑕月忽地道:“準備肩輿,本宮要去見皇上。”
齊寬愕然地看著,“主子,您不是已經決定不阻止此事了嗎,為何還要去見皇上,再說,這會兒還下著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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