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點頭道:“應該就是這意思,所以你說這藥裡有川芎跟沒川芎有什麼區別?”
兩人點頭之餘,道:“既是這樣,那宋太醫為什麼不告訴嫻妃娘娘,任由這樣一直喝下去?喝個三年五載?”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每隔五日,送一次去延禧宮就是了。”說到這裡,趙安有些不放心地道:“這件事,你們兩個聽過就算了,可不許傳出去,萬一讓嫻妃娘娘知道了,咱們就真麻煩了。”
“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兩人在說話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一個正在緩步走進來的影,後面的話頓時噎在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直勾勾盯著那個越走越近的影。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剛才的對話難不都被聽到了?
趙安看到兩人目呆滯,神古怪,道:“你們怎麼了,瞧什麼呢?”
兩人沒有理會他,快步從櫃檯後面出來,隨後拍袖跪下,大聲道:“奴才叩見嫻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嫻妃娘娘?趙安整個人都僵住了,怎麼會……嫻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不可能,一定是他們故意哄自己玩,一定是這樣。
趙安想要出一笑容來,卻發現角僵的利害,本無法扯一,更要命的是,他分明聽到後一下接一下的腳步聲,那種聲音……是花盆底鞋踩在青石磚上的聲音。而在宮裡頭,只有主子有資格空這個,難道……真的是嫻妃?
帶著這個驚駭惶恐的想法,趙安艱難地轉過來,夕已經快要徹底沉沒,但剩下的餘暉足夠他看清站在後的人。下一刻,趙安立即跪在地上,聲道:“奴才給嫻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瑕月面罩寒霜地盯著他,那兩道目,讓趙安子抖如糠篩,極力垂低了頭。
許久,瑕月將目自他上移開,對藥房的那兩個太監道:“你們剛才都聽到了什麼?”
“奴才們聽到……”其中一個正要如實奏稟,另一個比較機靈一些的趕接過他的話,道:“回嫻妃娘娘的話,奴才們什麼都沒聽到,剛才趙安來奴才們這裡取藥,奴才們發現了川芎,正準備去庫房中檢視。”
瑕月微一頷首,道:“既是這樣,還不趕去取?”
兩名太監趕答應,躬著子退了出去,留下趙安一人跪在地上,後者已經不知道在心裡罵過自己多回了,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應該多,瞧瞧,現在惹出禍來了,也不知道嫻妃會怎麼置自己,唉!
瑕月再次盯著趙安道:“你剛才說本宮就算喝再多的藥也沒有用是嗎?”
“不是。”趙安急急否認,慌聲道:“奴才剛才胡言語,娘娘千萬不要當真,奴才以後再也不敢說了,求娘娘恕罪!”等了一會兒不見瑕月出聲,他狠一狠心,抬手用力摑著自己的臉頰,不一會兒,臉頰便紅了起來,留下道道通紅的指印。趙安疼得夠嗆,但瑕月不出聲,他說什麼也不敢停下來,只能咬牙繼續摑。
瑕月面無表地道:“行了,別與本宮來這套,本宮要聽的是實話,若再這樣不盡不實,你就一直摑下去吧,休想本宮說一個停字。”
聽得這話,趙安知道自己今日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哭喪著臉道:“奴才知罪,奴才該死,求娘娘開恩。”
知春冷笑道:“現在知罪了,剛才嚼舌子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有一點知罪的意思。再說,你自己都說該死了,還怎麼開恩?”趙安跪在那裡不敢出聲,額頭滿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瑕月努力下心中的翻騰,道:“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本宮服用再多的藥也沒有用?”
趙安囁嚅著不敢答話,瑕月見狀,惻目道:“知春,若有人纂改藥方,意圖謀害本宮,該如何置?”
知春盯著瑟瑟發抖的趙安,冷聲道:“回主子的話,該打死,並且罪及家人。”
聽得這話,趙安立刻驚懼地道:“沒有,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絕對不敢謀害娘娘,求娘娘明察。”
“本宮剛才親耳聽到你讓藥房的人,不要在本宮藥裡放川芎,不是纂改藥方,謀害本宮是什麼?趙安,不想死,不想連累家人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本宮的話,若有一句虛言,本宮立即送你去慎刑司,進了那裡,就算能出來,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趙安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得無奈地道:“奴才說,奴才……之前曾無意中聽宋太醫說過一句話,是關於娘娘子的,說是這些藥喝著並沒有什麼大用,至於宋太醫為什麼這樣說,奴才當真不知道。”
瑕月面寒地道:“宋太醫何時說的這句話?”
趙安想了一會兒,道:“應該是在娘娘去五臺山之前。”說罷,他又求饒道:“娘娘,奴才就知道這些,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您饒過奴才這一回吧,奴才保證,以後絕對不敢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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