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搖頭道:“你自己也還難著,不要過去了,好生在這裡歇著,朕明兒個再來看你。”
瑕月上也確實沒什麼力氣,逐點頭答應,弘曆在出了風閣後,對小五道:“上了船後,立刻再去取一些青梅來。”
小五為難地道:“啟稟皇上,您之前吩咐說將所有青梅都拿去給皇貴妃娘娘,所以,這會兒……”
被他這麼一說,弘曆亦想了起來,眉頭為之一蹙,旋即已是展了開來,“朕剛才看到皇貴妃那裡有烏梅,齊寬說是從膳房取來的,這會兒應該還有,你去取一些來。”
小五應了一聲,去膳房所在的船上,安祿正在命人準備晚膳,看到小五進來,連忙迎上來笑道:“五公公怎麼得空過來了?”
小五含笑道:“怎麼了,咱家不能過來嗎?”
“五公公說的這是哪裡話,您能過來,我高興都來不及;不過您與喜總管都是皇上邊的人,一向無事不離左右,這會兒過來……可是皇上有事吩咐?”
“安總管還真是一猜就中,不錯,太后老人家暈船不適,你知道皇上最是孝順不過,這不,讓咱家來取些烏梅送過去。”
安祿著手訕笑道:“不瞞五公公,我這裡還真沒有烏梅,不過旁的梅子倒是有一些,不如您先拿些過去?”
“沒有?”小五疑地道:“這不可能,皇貴妃邊的齊寬之前才取去過。”
安祿聽得莫名其妙,“齊寬今日並未來過我這裡,五公公會否聽錯了,他是從別取來的?”
小五當即道:“這是皇上親口與咱家說的,怎麼會有錯,安總管,你弄清楚了嗎?”
這下安祿也吃不定了,道:“這樣吧,五公公您先坐一會兒,我問問底下的人,看是不是有人自己帶了烏梅過來。”
小五雖然急著回去,但這會兒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耐著子等,安祿問了一圈後,無一人說是帶了烏梅。
聽完安祿所問的結果,小五一臉驚奇地道:“這可真是鬧鬼了,難不是齊寬說錯了?”
安祿無奈地道:“五公公,烏梅是當真沒有,要不您先拿些其他梅子過去應應急?”
小五嘆了口氣,道:“也只有這樣了,你瞧瞧有幾種梅子,都各給咱家一些,省得太后不喜,又來回奔波。”
安祿當即答應,取了一包甘草梅,一包水晶梅,一包西施梅給小五,後者拿了之後,當即趕往船,進到凌若所居的地方後,弘曆正陪著凌若說話,瞧見小五進來,不悅地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小五趕答道:“回皇上的話,奴才奉您之命去取烏梅,但安祿告訴奴才,說是膳房中並沒有烏梅,無奈之下,奴才只能取了其他幾種梅子過來。”
“沒有?”弘曆驚訝地道:“齊寬明明與朕說去取過,怎麼會沒有呢?”
“奴才也覺得奇怪,但安祿很肯定地與奴才說,齊寬今日並未去過他那裡,所以奴才斗膽猜測,應該是齊寬記錯了。”說罷,他將取來的三包梅子呈到凌若面前。
弘曆雖然心中奇怪,但並未追問下去,對凌若道:“皇額娘,您含一顆梅子試試,兒臣之前看皇貴妃含服之後,暈船嘔的況好了許多。”
凌若點點頭,取了一粒水晶梅含在口中,待得吐出梅核之後,搖頭道:“哀家真是老了,以前什麼樣的事沒經歷過,連準葛爾都去過了,如今只是稍稍一些風浪罷了,便難得頭暈嘔,渾無力。”
弘曆笑言道:“皇額娘哪裡有老,暈船之事乃是各人質差異,皇貴妃暈得比您還要厲害呢,難道也老了嗎?”
凌若笑一笑,轉而道:“你不必安哀家,算起來,哀家今年都五十七了。”說到此,有些慨地道:“好快,一轉眼先帝離去已經十年了,有時候想起來,一切猶如尚在昨日一般,先帝……”
弘曆知父母鶼鰈深,怕繼續說下去會傷神,打斷道:“皇阿瑪最希看到的,就是皇額娘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哀家知道。”凌若輕笑道:“你也不必那麼張,事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難道哀家還會想不開嗎?再說先帝那道詔可還留著呢。”
弘曆笑而未語,在陪著凌若用過藥後方才離開,這一夜,風浪漸漸小了下去,待得第二日,河面上已是極為平穩,幾乎沒有任何顛簸,令瑕月等暈船之人鬆了一口氣,否則若是連著幾日如此,非得有許多人病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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