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夏晴有些偏執的念頭,阿羅與齊寬都不知說什麼好,正自僵持之時,瑕月開口道:“夏晴,你覺得本宮有心放過魏靜萱?”
夏晴聲道:“不是奴婢覺得,而是事實如此。”
“魏靜萱慫恿富察氏害了阿羅,害了長樂,也害了你,本宮對的恨意絕對不會比你,也不是沒有出過手;但這麼多年來,一直能夠死裡逃生,為什麼?運氣只是一部分,最主要的原因是謹慎小心,步步為營,所以才能活到今日;冒冒然出手,就算真取了魏靜萱的命,自所付出的代價也會很大。”
夏晴激地道:“奴婢不在乎,只要……只要可以殺了,奴婢什麼都不在乎。”
齊寬再次搖頭道:“夏晴,你冷靜一些,不錯,你是可以不在乎,但主子不可以,還有,若主子出了事,那誰去對付愉妃?”
瑕月走到夏晴邊,輕聲道:“齊寬說得沒錯,兩敗俱傷是最不值的做法,也不值得你用命去換。”
夏晴嘆了口氣,帶著一無奈道:“但是再等下去,只怕奴婢想要兩敗俱傷都做不到了。”
“不會的,本宮答應你,一定會取魏靜萱的命,至於現在……”瑕月勾勒出一抹幽冷如霜的笑意,“本宮雖不能阻去皇上邊,卻可令在很長一段時間,得不到皇上的垂幸;而這段時間,足夠咱們取命了。”
夏晴疑地道:“主子何來這個把握?”
瑕月笑意不減地道:“能夠去皇上邊,必然與死去的富察氏不了關係,不過,富察氏不止能夠捧,同樣也能夠踩!”
夏晴聽得莫名其妙,好一會兒方才道:“可是富察氏已經死了,怎麼……還能夠捧踩呢?”
“你晚一些就知道了。”在瑕月話音落下後,阿羅蹙眉道:“說起富察氏,奴婢想起一件事來,最近有傳言說,愉妃與嘉妃一起去請旨,希皇上不要廢后,雖然皇上沒有即刻答應,但頗為意,所以廢后一事,只怕又會起波瀾。”
齊寬有些不服氣地道:“雖說富察氏投水自盡了,但並不表示犯過的錯可以一筆抹消,皇上若是不廢后,不止出爾反爾,還會令百不服。”
瑕月出一抹苦笑道:“你錯了,百不止不會不服,還會贊同皇上的做法;畢竟在他們眼中,廢后是一件極失面的事,能不廢,自然是最好的了。”
齊寬愕然道:“哪有這樣的事,為了面二字,難道就可以昧著良心嗎?”
“不管怎樣,在百眼中,富察氏永遠是對,本宮永遠是錯,誰讓本宮有一個那樣的出生;這些年若非皇上與太后護著,本宮早就已經被廢冷宮。”
齊寬惱恨地道:“這些人真是不講理,也不知這些年的書都讀到哪裡去了。”頓一頓,他又道:“那依主子之見,皇上……會答應嗎?”
對於他這個問題,瑕月默然未語,正在這個時候,外頭突然傳來太監一慣的尖細聲音,“皇上駕到!”
瑕月連忙起迎接推門走進來的弘曆,後者扶住,溫言道:“皇貴妃不必多禮,坐著吧;朕今日來,是有一件事想與你商量。”
瑕月依言落座後,切聲道:“不知皇上有何事吩咐?”
弘曆沉默了一會兒,道:“此事……是關於皇后的。”
瑕月心中一沉,該來的果然是來了,下心中所思,一臉茫然地道:“敢問皇上,不知是何事?”
弘曆遲疑片刻,道:“朕之前曾與你說過,要廢明玉後位,但是如今明玉已經死了。說起來,的死,朕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甚至可以說是朕死的。”他吸了一口氣,下心中的難過道:“人既已死,再追究生前的恩怨已無意義,所以……朕想要賜皇后最後一份哀榮,讓可以安安心心的走。”見瑕月垂目不語,又道:“朕知道,這樣做會令你很為難,畢竟,長樂……是親手所害,但畢竟是朕的結髮妻子,又曾為朕生下兩個兒子,朕不能一點份都不念,瑕月,朕知你最是善解人意,寬宏大度;所以,這一次,朕希你可以同意此事。”最後一句話,弘曆說得甚是心虛,殺之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消去的,若瑕月真的不同意,他也不會過多責怪,畢竟這是他強人所難了;只是,他心裡會留下永遠的憾,畢竟,他為了瑕月,親手死了明玉,若是連最後一份哀榮都不能給予,明玉會恨他,他也會恨自己!
迎著他的目,瑕月緩緩勾起角,道:“臣妾正想與皇上說此事,沒想到皇上先臣妾一步說了。”頓一頓,續道:“正如皇上所言,再追究生前的恩怨已經沒有意義,不管怎麼說,是臣妾對不起皇后在先,變得那樣心狠手辣,臣妾多多有些責任;長樂的死,已經用命償還的,所以,一切到此為止吧。”
弘曆怔怔地看著,許久,帶著一驚喜道:“這麼說來,你是同意了?”
瑕月低頭一笑道:“善解人意、寬宏大度,皇上都朕臣妾帶了這麼大兩頂帽了,臣妾又豈敢不同意。”說到此,話音一轉,婉聲道:“皇上儘管按您的想法去做吧,臣妾會永遠站在您邊。”
“好!”弘曆既歡喜又,握了冰涼的手放在口,“你對朕的意,朕也永遠會記得,絕不忘!”
“得皇上此言,臣妾已是心滿意足了。”停頓片刻,道:“說起來,臣妾也有一件事想與皇上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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