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低頭道:“兒臣今日怒皇阿瑪,為額娘惹來麻煩,犯下大錯,請額娘治罪。”
“後悔嗎?”面對瑕月的詢問,永璜想了一會兒,道:“後悔,兒臣那些話並沒有能令皇阿瑪醒悟,所以額娘今後的境怕是會十分困難,這一切皆是兒臣連累,如果當年,皇祖母沒有將兒臣給額娘扶養,又或者兒臣今日忍耐一些,就不會有今日之禍;您辛辛苦苦將兒臣養長大,教會兒臣做人的道理,兒臣不僅未報寸恩,還連累額娘,兒臣實在很疚,更加……虧欠了額娘。”
瑕月微微一笑,親自扶起他道:“但是本宮沒有後悔,相反,本宮很高興。”
的話令永璜極為詫異,愕然道:“高興?為什麼?”
瑕月輕著他的面容,含淚笑道:“因為本宮發現,自己有一個世間最好的兒子;他可以忍加諸在自己上的任何苛責;但若事關額娘,他就會不顧一切的站出來,哪怕會賠掉自己的前途與命也在所不惜。你說說,本宮該不該高興?”
永璜哽咽地道:“您真的不怪兒臣嗎?”
瑕月搖頭道:“不怪,所以你也不要再怪自己,知道嗎?以後也不要再說什麼疚、虧欠,母子之間,沒有誰欠誰的事。”
永璜激地點頭,在抹去了眼眶中的淚後,他忍不住道:“但是皇阿瑪那邊……”
瑕月笑一笑道:“雖然皇上如今沒有聽進去,但你的話,已經在他心中種下了一粒種子,早晚會生發芽的。”
“若真是這樣就好了,希皇阿瑪早些明白,額娘才是真正值得他在意的那個人。”
瑕月展一展袖子,帶著些許寂寥道:“順其自然吧,不管皇上明不明白,本宮都要繼續活下去不是嗎?”說罷,輕了一下永璜筆的鼻子道:“你啊,有時間擔心本宮,倒不如好好擔心一下自己吧。”
“兒臣?”永璜指一指自己道:“皇祖母都出面了,想必皇阿瑪不會在追究兒臣了吧?”
“本宮不是說這個,而是你今年開牙建府的事,原本你皇阿瑪曾與本宮說過,打算封你一個郡王,但是如今這麼一鬧,怕是連一個貝子也難。”
聽得是這事,永璜神一鬆,道:“只要額娘不怪兒臣魯莽,就算皇阿瑪今日將兒臣廢為庶人,兒臣也沒什麼好難過的。”
瑕月好笑地道:“你能夠這樣想也好,只是你得答應額娘,以後不可再這樣怒你皇阿瑪了知道嗎?額娘只有你一個孩子,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有事,這一次要不是太后正好過來,不知會鬧什麼樣子。”
永璜乖巧地道:“是,兒臣以後行事,定當三思,不讓額娘擔心。但是皇阿瑪……”他盯著自己的腳尖,低低道:“真是有些讓兒臣失。”
瑕月沉默了一會兒,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著與心結,你皇阿瑪也不例外。總之你記著,不管怎樣,他都是你的皇阿瑪。”
永璜有些無奈地道:“兒臣記下了。”
瑕月看出他深藏在心裡的不甘,未曾多言,輕拍著他的臉頰道:“好了,你去換件裳,然後繼續去坤寧宮守孝,也就這一兩日的功夫了。”
在永璜依言下去之時,永璋正跪在永和宮金氏的斥責,金氏已經從愉妃口中知曉了事的經過,對於永璋為了永璜而與弘曆頂撞一事,大為氣憤,惱聲斥道:“本宮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你全部都忘了嗎?”
永璋惶恐地道:“兒臣不敢”
金氏厲言道:“既是不敢,為何要頂撞你皇阿瑪?瘋魔了是不是?”
永璋急忙道:“不是,兒臣是看到皇阿瑪要責罰大哥,這才……”他覷了金氏一眼,小聲道:“再說,大哥說的那些話,並非全部都是錯,是皇阿瑪太過苛責了,非要……”
“還在胡言!”金氏驟然打斷他的話,道:“本宮與你說過多次,讓你離延禧宮那個遠一些,你偏是不聽,還幫著他頂撞你皇阿瑪,你是否想要害死本宮?”
永璋大驚失,趕搖頭道:“兒臣萬萬不敢,但他始終是兒臣的大哥……”
金氏臉一寒,道:“你當他是大哥,他卻不曾當你是兄弟,忘了長公主出事那會兒,他是如何不分青紅皂白打你的嗎?”
永璋小聲道:“當時……大哥也是因為太過傷心長樂之死,才會那樣的,兒臣……兒臣已經原諒了他。”
聽得這話,金氏臉越發難看,冷言道:“既然你這麼喜歡跟在大阿哥後面,去延禧宮就是了,往後都不要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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