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靜萱心裡也沒更好的主意,當下道:“臣妾明白了,待會兒回去便學著做點心,只是不知他們都喜歡什麼點心,還得讓人去打聽一番。”
葉赫那拉氏想了想道:“本宮記得,前些日子與惠妃他們一道去坤寧宮請安的時候,錦屏端了一碟棗泥山藥糕來,永瑆他們幾個很是喜歡,就是還有棗皮未剔乾淨,吃起來有些失味,你不妨也依樣做上一份,將棗皮剔乾淨一些,保準他們到時候吃了還想吃。”
待得魏靜萱千恩萬謝地退下後,春桃終於可以問出心中的疑,“主子不是說要除去令嬪嗎,為何還要幫著?還有……奴婢記得那日去坤寧宮,錦屏端上來的並不是棗泥山藥糕,而是蟹湯包,十阿哥不喜歡蟹的腥氣,一口都沒吃呢。”
葉赫那拉氏臉冷笑道:“本宮是在幫,不過是在幫去鬼門關。”
春桃愕然道:“鬼門關?奴婢怎麼毫沒看出來。”
葉赫那拉氏睨著道:“若是讓你看出來了,還怎麼對付魏靜萱。”停頓半晌,冷笑道:“只要魏靜萱當真做了棗泥山藥糕來,這一世就休想再翻。”
春桃眼皮一跳,聲音微地道:“難道主子想在令嬪送來的糕點中下毒?”
葉赫那拉氏不屑地道:“本就是劇毒,又何需再下毒。”
春桃聽得一頭霧水,紅棗也好,山藥也罷,皆是溫補之,怎麼可能與毒扯上關係,更甭說是劇毒。
“主子……”不等細問,葉赫那拉氏已是涼聲道:“該你知道的時候自會知道,去準備肩輿,本宮要帶永玧去養心殿。”
葉赫那拉氏此去,自是為了永玧三歲生辰慶祝之事,弘曆對此當然不會反對,讓葉赫那拉氏儘管依著意思去辦。
隨後的幾日,葉赫那拉氏一直忙於生辰之事,一直等到前一日才算一切安排妥當。
春桃看了一眼外頭沉沉的天,對面倦的葉赫那拉氏道:“主子,天不早了,奴婢侍候您歇息吧。”
葉赫那拉氏正點頭,忽地想起一事來,對旁邊的小德子道:“去將明日的筵席選單取來。”
小德子訝然道:“主子日間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葉赫那拉氏瞪了他一眼道:“讓你去就去,哪裡來這麼多話。”
見這麼說,小德子不敢多言,趕去取了筵席選單來呈給葉赫那拉氏過目,後者取在手中細看,待得看到某一塗改的地方時,細長的雙眉頓時皺了起來,出嫣紅尖長的指甲,點著那冷聲道:“這是何人改的?”
小德子探過頭看了一眼,恭聲道:“回主子的話,是膳房的安公公改的,說是這陣子的蟹有些瘦,怕是挑不出那麼多來,所以打算以蝦代之。”
他話音未落,葉赫那拉氏已是將選單摔在小几上,冷聲道:“蟹改蝦,簡直就是荒謬,誰許他隨意更改本宮定下的菜式?!”
小德子見狀,連忙道:“主子息怒,安公公也是擔心明日蟹不夠,難以做到主子的要求,才會做出這樣的改。”
葉赫那拉氏冷哼一聲道:“幾位阿哥只喜歡吃蟹湯包,改了蝦,哪個還喜歡吃?你去告訴他,必須得依著幾位阿哥的喜好來,至於蟹瘦一事,多拿些來挑就是了,本宮就不相信偌大的膳房還做不出幾籠蟹湯包來。”
小德子雖有些不以為然,但他不敢違背葉赫那拉氏的意思,應了一聲連夜趕去膳房傳話;待得他回來覆命,說是已經告訴安祿一定要用蟹後,才更歇下。
在輕手輕腳退出殿後,小德子小聲道:“姑姑,主子何時對那幾位阿哥那麼好了,還非得依著他們的口味來準備明日的筵席?”
春桃覺得事並不像葉赫那拉氏說的那麼簡單,不過這樣的猜測是不會與小德子說的,只道:“主子自有的道理,咱們只管依著主子的意思去做,多做問,明白嗎?”
小德子連連答應,回了自己屋中休息,至於春桃則在耳房和歇下。
一夜無語,待得天亮後,景仁宮漸漸熱鬧起來,不時有宮嬪,因是永玧生辰,所以皆各自帶了禮來,多是一些孩子喜歡的玩藝或是飾,堆了一桌子,今日剛滿三歲的永玧這個又看看那個,喜歡的不得了。
“惠妃娘娘到!十一阿哥到!”隨著宮人的唱諾,夏晴帶著尚不足兩歲的永瑆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姐姐安好。”夏晴朝葉赫那拉氏以平禮相見後,自翠竹手中取過錦盒,親自遞給永玧,笑言道:“開啟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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