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用力一捶床榻,寒聲道:“況如此嚴重,為何之前不曾聽你提及?!”
“皇上恕罪!”方簡慌忙跪下道:“半日前臣為皇后娘娘診脈時,並無這麼嚴重,僅僅只是有些虛弱之罷了,實在沒想到況會這麼短的時間惡化,簡直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娘娘吸取的氣一般。”
弘曆臉鐵青地道:“沒用的東西,還不趕設法救治皇后!”
方簡如蒙大赦,與其他太醫商量著用藥之法,待得定了方子後,立刻命人前去抓藥煎服,然效果卻微乎其微,哪怕後面眾太醫加重了藥效,也未起到什麼效用,瑕月的氣一直在慢慢衰弱,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讓瑕月含著人參,倒是暫時止住了氣漸虧之勢,但亦非長久之策,只有找到瑕月突然氣大虧的原因,才能對症下藥,否則長此下去,怕是會有命之憂;無奈脈像上診不出任何問題,急得方簡等人滿頭大汗。
正在此時,瑕月忽地醒了過來,不等弘曆高興,已是直勾勾坐了起來,目呆滯地著前方,裡說道:“災星!有災星,本宮要殺了災星!”
這般說著,掀起錦被要下去,弘曆連忙按住道:“瑕月,你子虛弱,不可下地,快些躺下!”
弘曆話音未落,瑕月已是攥住他的手臂,神惶恐地道:“皇上,臣妾看到喬雁兒要殺您,是災星,快殺了,殺了!”
弘曆怕刺激到,安道:“朕已經聽你的話下旨賜死了喬雁兒,再也害不了,朕你放心吧。”
聽得這話,瑕月繃的臉緩緩舒展開來,喃喃道:“殺了就好!殺了就好!”
弘曆正扶重新歇下,瑕月忽地雙手捧頭,神亦變得痛苦起來,“痛……臣妾的頭好痛!”
弘曆急忙抱了瑕月道:“沒事的,太醫都在,很快就不痛了。”說著,他朝還愣在原地的方簡喝道:“還不快替皇后醫治。”
方簡急急應了一聲,上前為瑕月診脈,可是這次的結果與之前無異,除了氣虛弱之外,並無其它症狀。
見他久久不語,弘曆催促道:“如何,皇后因何會突然頭痛?”
“臣……臣……”方簡急得滿頭大汗,搭在瑕月腕間的手指從兩變了四,但結果仍是一樣,只得滿心惶恐地答道:“回皇上的話,臣……診不出來!”
看到瑕月苦,弘曆本就心痛如絞,再聽得方簡之語,更是氣上心頭,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寒聲道:“之前皇后昏迷、氣虧虛,你診不出原因,如今皇后頭痛,你又診不出原因,你是怎麼做的院正?!”
“皇上息怒!”方簡忍痛跪地道:“皇后娘娘病症之怪,實在是前所未見,臣雖讀盡醫書,也難診其症!”
弘曆眸冰冷地掃過方簡與其他太醫,吐聲如冰,“今日皇后若是無事便罷,否則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一個不饒!”
眾太醫聞言連忙跪下請罪,但不論太醫們如何搜刮枯腸,都想不到醫治的法子,在此期間,瑕月的頭痛越發厲害,甚至痛的往床柱上撞去,以此來減輕痛苦。
弘曆怕傷了自己,抱住,瑕月痛的神智模糊,竟然張口咬在弘曆臂上,四喜大驚失,連忙就要上前將瑕月拉開。
“不要過來。”在喝止了四喜後,弘曆什麼也沒說,亦沒收回手,任由瑕月咬著,殷紅的鮮順著被咬的地方緩緩流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瑕月終於鬆開口,抬頭著弘曆,角的鮮以及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令看起來猙獰而恐怖,強忍著痛楚艱難地問道:“為什麼不躲開?”
弘曆抬手過蒼白的面容,眸中有著化不開的深,“朕說過,不論甘苦,不論生死都要與你一起承擔,一起面對;與你的痛苦相比,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朕只恨自己無法為你分擔病痛,朕……對不住你。”
他的話令瑕月淚落不止,想要說話,卻被更強烈的痛楚所打斷,神智亦再次變得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種痛楚,就好像有千百針在往腦袋上扎一樣,若非親經歷,本無法想像。
瑕月痛的難以忍,迫切地想要咬住什麼來制痛苦;另外,剛才的事,令發現腥鹹的鮮似可暫時制痛苦。
眼見再次張往弘曆臂上咬來,四喜驚呼道:“皇上!”
弘曆沒有說話,亦沒有閃避,只是默默地著瑕月,後者在將要咬下之時,生生止住了作,轉而往床柱上撞去,用力之大,撞的花梨木製的床輦一陣搖晃。
弘曆怕傷,連忙將之抱住,急聲道:“你若疼就咬朕,不要弄傷了自己!”
瑕月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流淚,看到這樣,弘曆又痛又急,當目落在那群跪地不起的太醫時,變得寒無比,“既然救不了皇后,那朕也沒必要再留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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