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魏德激地道:“你糊塗了是不是,怎麼能夠任由一時任,送了所有人的命?這次的事,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魏父艱難地抬起手掌,甩在魏德臉上,吃力地道:“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總之我說罷了就罷了!”
魏德平日裡頗為聽他的話,但這會兒關乎生死,怎麼也不甘心就此算了,梗著脖子道:“這般無無義,父親又何必替著想,再說,我們死倒也罷了,阿力他們呢,他們做錯了什麼,小小年紀就要遭殺頭之禍!”
“冤孽啊冤孽!”魏父長嘆道:“都怪我,以前貪念太重,一個兒在宮中為嬪,還盼著另一個兒也能宮,令魏家到更多的皇恩;一念之差,不僅害了魏家滿門,還令秀妍了那麼多苦,我……實在是魏家的罪人啊!”
在他們說話之時,魏德的妻子奔到魏秀妍面前,涕淚橫流地道:“二姑娘,就當我這個做嫂子的求你,你發發慈悲吧,阿力與阿正才那麼小,你怎麼忍心讓他們被劊子手砍頭,他們可不曾得罪過你啊!”
“我……”魏秀妍本是恨了這些虛假意的人,可是這會兒又猶豫起來,尤其是在看到阿力他們稚的臉龐後,拒絕的話更是說不出口。
魏德咬牙切齒地道:“魏秀妍,我們所有人都跪在你面前了,就算有天大的錯,也該原諒了,難道你當真如此鐵石心腸嗎?”
魏秀妍咬了牙沒有說話,在發配寧古塔的路上,曾發過誓,這輩子只許永瑢一人,絕不負他一番意,可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是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全部死去,還是違背誓言,委於一個本不喜歡的人?
魏德遲遲等不到的回答,火冒三丈,氣急的道:“你非要我們死是嗎?好,那我們一起死,誰也討不得好!”說著,他竟手一把掐住魏秀妍的脖子,想要生生掐死!
看到這一幕,魏父大驚失,連忙道:“你瘋了不,殺人是要償命的,快放手!”
這一次,魏德沒有聽他的話,面上猙獰地道:“左右我們過了今夜都要死,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魏秀妍被他掐得不氣來,之前還有力氣去扳魏德的手,後面卻是垂下,沒了力氣,青紫,雙眼亦翻起了白。
魏父推開攙扶著他的眾人,跌跌撞撞奔上來,用力扳著魏德的手,氣急敗壞地道:“沒聽到我的話嗎,立刻放手!”
魏德這會兒已是紅了眼,哪裡聽得進去,獰聲道:“既然要我們死,我就要死!”
魏父面鐵青地道:“不管怎麼樣,都是你妹妹,你不可以殺!”
“妹妹?”魏德冷笑道:“哪裡有妹妹要全家人死的?父親不要忘了,要不是,我們本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總之我你放手,要不然我……我……”魏父四下張著,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碗大的石頭,衝著魏德高高舉起,厲聲道:“若再不放,就休怪我不客氣!”
魏秀妍這會兒還有一些意識,看到這一幕,一滴清淚無聲地自眼角流下……
魏德沒想到魏父會這麼護著魏秀妍,又氣又恨,跺腳道:“父親,你暈了一下,糊塗了是不是?你百般護,但呢?本不會領你的,認定我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魏父沒有與他爭辯,只是冷聲道:“放不放?!”
著頭頂上的石頭,魏德萬般不甘地鬆開了手,他手一鬆,魏秀妍立刻摔倒在地上,脖子上有著目驚心的指印,魏父連忙扔下手裡的石頭,去扶魏秀妍,無奈他自己也是沒什麼力氣,反而跌倒在地,魏德氣惱魏父這樣護著魏秀妍,別過頭不理會。
魏父掙扎著坐起來,急切地拍著魏秀妍的臉龐,“秀妍,秀妍你怎麼樣了,快些睜開眼,別嚇父親。”
如此連著喚了好幾遍,魏秀妍終於睜開眼來,沒有說話,只是著魏父不斷落淚,後者吃力地將扶起來,一邊替拭淚一邊嘆氣,“別怪你大哥,他只是急得失了理智,畢竟阿力他們……唉,真是冤孽啊。”
魏秀妍閉目,從尚在疼痛的嚨中出幾個字來,“我答應你們……”
魏父子一震,不敢置信地道:“秀妍,你……你說什麼答應?”
魏秀妍睜開眼,眸中有著深切的無奈,“我答應你們,從此……侍奉皇上!”不管家人做錯了什麼,總歸是的家人,而且在大哥氣得要殺自己時,父親肯如此相護,足見他確實悔悟了,且對自己尚有父之。
“你……你是說真的?”魏父激地道:“你當真肯侍奉皇上?”待得秀妍點頭後,他老淚縱橫地道:“秀妍,我的好兒,父親對不起你,對不起啊!”
那廂,魏德等人見魏秀妍改變了心意,皆是喜極而泣,這一次,他們終於可以真正從鬼門關那裡逃回來了;而且,以後姐妹二人一起侍奉皇上,魏家想不榮華富貴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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