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嬤嬤討好地道:“小公子一定長得像娘子一樣俊俏。”
魏秀妍笑一笑,正要說話,看到范進低著頭一言不發,疑地道:“怎麼不說話?”
“沒什麼,奴才沒事。”話雖如此,范進的神卻怎麼看都不像沒事,魏秀妍眸微,掩打了個哈欠,睏倦地道:“我有些乏了,金嬤嬤你照顧我一上午也累了,下去歇著吧,這裡有范進侍候著就行。”
待金嬤嬤依言下去後,魏秀妍一掃剛才的倦,盯了范進道:“是不是有事與我說?”
范進神不自在地道:“沒……沒有。”
魏秀妍哪裡肯信,道:“看你這個樣子分明是有事,說吧,到底怎麼了?”
范進瞅了一眼,惶恐地道:“奴才在回園子的路上,確實聽說了一件事,但……但奴才……不能說!”
魏秀妍蹙眉道:“為何不能說?”想一想,道:“是不是那些大臣又向皇上進言,要皇上殺我?”
范進聞言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娘子您別多想,是……”他嘆了口氣道:“娘子您就別再問了,或許那只是謠傳而已,不是真的。”
他越是不說,魏秀妍就越是好奇,板了臉喝斥道:“我問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說!”
他見火候差不多了,故作無奈地道:“是……關於十二阿哥的。”
魏秀妍疑地道:“十二阿哥?他怎麼了?”
范進嘆了口氣,道:“奴才可以將聽說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娘子,但是娘子您得先答應奴才,不論聽到什麼,都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要激,以免傷到龍胎。”
“我自有分寸,你只管說就是了。”在范進的催促下,范進神秘兮兮地道:“奴才聽市井街頭有人在說,十二阿哥命數怪異,活不了多久了。”
魏秀妍神一驚,旋即平復下來,淡然道:“那又如何?”
異乎尋常的平靜讓范進驚訝,試探地道:“娘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魏秀妍倒也不瞞,頷首道:“知道一些,不過不是很清楚。”當初弘曆日日讓去養心殿祈福;後來,又親眼看到弘晝領兵在紫雲觀殺人,迫雲中子用九十九個男的命來施行秘法,而這所有的一切皆與永璂有關。
當時想不明白弘曆為何要這麼做,如今想來,卻是清楚了,弘曆應該是想替永璂續命,弘曆對這個兒子真是逾命。
范進不知的心思,依著小壽子教給他的話繼續說下去,“他們說,紫雲觀的雲中子真人曾有續命的秘法,可惜他覺得續命的代價太過殘忍,所以寧死也不肯答應,他死之後,那個秘法就失傳了;皇上為了給十二阿哥續命,不斷修擴萬壽寺與紫雲觀,想要讓更多的人為十二阿哥祈福,可惜始終改變不了他的命數;所幸,有一個雲遊道姑告訴了皇上一個辦法。”
魏秀妍隨口道:“什麼辦法?”
“道姑說,只要找一個命格特異的子為皇上生下龍胎,再施以秘法,就可以以命換命,用那剛出生孩子的命來保住十二阿哥的命。”
原本並不在意的魏秀妍聽得這話,臉倏然一白,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盯著范進道:“那皇上呢,他……答應了嗎?”
范進小聲道:“皇上答應了,而那個子……他也找到了?”
魏秀妍攥著扶手,艱難地道:“可知那個子是誰?”
“是……是……”范進吞吐半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哭喪著臉道:“奴才剛才已經說了,這都是市井傳言,當不得真,娘子您就不要再問了。”
魏秀妍沒有理會他的話,只再次道:“我問你那個子是誰?!”
“是……娘子!”當這三個落耳中時,魏秀妍眼前陣陣發黑,子不控制地往前栽,范進連忙上前扶住,“娘子小心!”
魏秀妍沒有聽到他的話,此時此刻,腦海裡只有一個聲音,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的孩子……竟然一出生就註定要為別人而死,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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