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軍氣勢如虹,高迎祥於關中會十三家七十二營義軍,聚兵二十萬,連營六十里。
宜碌、邠州、永壽、淳化、乾州等城,皆陷。
高迎祥令發萬軍,舉王旗,盡起大軍再度南下,兵進西安……”
這些跟隨著皂吏走邠州城的人,將來在城破之後不知有幾人能活。
而他募下的這三百七十名新募的兵卒,也不知道能有多人能夠走下戰場。
等到流寇再度東進之時,這三百七十名軍卒都將會為孤家寡人。
陳騎上了戰馬,握了腰間的雁翎刀。
腳踩馬鐙的覺才能讓他到心安,手握著刀柄的時候,他才覺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看到最後一雙手分離開來,陳才舉起了手中的馬鞭。
“嗚——————”
低沉而又婉轉的號角聲緩緩在曠野之上響起,從西北吹來的輕風吹起了邠州城上無數的旌旗。
一眾新兵在老兵的指揮之下開始了列隊,他們大多都只是終日在地裡刨食的農民,並非是軍戶出,一時間有些混。
不過混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雖然不懂佇列,不明白如何排列,但是他們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
在各隊隊的命令之下,他們很快便已經是排好了佇列。
雖然佇列鬆散,很多的地方頗為散,但是這一切都讓陳很滿意。
只需要十多天的佇列訓練,他們就能有一支軍隊的樣子。
佇列其實早在春秋戰國之時其實就已經出現,當時以戰車為核心,排列車陣,就需要嚴整的隊形。
在長達數千年的戰爭之中,鋒作戰的方式一直在變化,但戰爭的本質卻基本從未有過變化的。
從秦漢時期到如今,佇列基本都是一支正規軍隊所必須要先學習的東西。
只有會排布佇列,才能在行軍的路途之中嚴整有序,才能戰場之上排列著軍陣與敵作戰。
陳牽引著戰馬,行走在佇列的右側,巡視著整個陣列。
三百七十人,十人一排,共列三十七排,所有人都是目向前,沒有人東張西,左顧右盼。
在列隊的時候,便已經有人跟他們說了不允許去做的幾件事。
“行軍路途,以肅靜為要,左顧右盼,喧譁談,違令者捆打三十。”
這也是他們聽到的第一條軍令,當然這並非是原話,如果是原話的話,有些人確實是聽不懂。
帶隊的軍用簡明的話語描述了這一過於書面的軍令,讓眾人都明白了這一道軍令。
陳收回了目,舉起了手中的馬鞭,目向遠方,沉下了聲音。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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