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激烈的巷戰，也只是不甘者為壯烈結局而盡的最後努力，相對於戰局已經毫無意義。
陳的眼眸在黑暗之中仍然明亮，南城的烽火倒映在他眼眸之中不斷的閃爍。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之中發生的事，決定著城中城外，雙方十數萬人的命運。
李自絕對會調他麾下最為銳的戰兵。
北城的下一次夜襲必定聲勢浩大，為的便是想要讓他將能戰之兵儘可能多的調北城防守，好給南城可趁之機。
“東西兩城，各安置著一局戰兵，都是軍中的好手，佛朗機、虎蹲炮都分了過去，只要號炮一響，便可奪回南城。”
陳靜靜的聽著陳功的稟報。
因為地形的原因，淳化的城南地勢狹窄，能夠展開的地方不多，不利於大規模的軍隊調。
這幾日守在南山的夜不收回稟，晚間的時候趁著夜潛南山之中的闖軍約有七百餘人，甲俱全，應當全是軍中的騎。
他們將會是第一波城的闖軍，他們是闖軍的先鋒。
當他們進城中之後，總攻才會正式開始，那個時候李自便會調全軍傾力攻城。
步隊、飢兵多半會扛著雲梯進攻東城，而馬軍則是繞開東城，往南城前進，從南城開啟的城門直接進城。
外俱起，三方齊攻……
而陳要等的，正是這個時機。
“城中的一切，就給你了。”
陳握了腰間的雁翎刀，轉過頭，鄭重其事的看了一眼陳功。
沒有什麼慷慨激昂的盟誓承諾，陳功只是雙手抱拳，垂首應命。
陳回過了頭，看向西面。
西面闖軍大營星火點點，一片燈火通明。
晚間看時不覺得如何，但是在白日里，十數萬人絡繹連綿，綿延十數里不止，一眼難以到邊際。
陳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下了心中最後的一猶豫和擔憂。
再度睜開眼睛，陳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暴和兇厲。
陳的目越過了陳功的肩膀，看向其後一眾頂盔摜甲的軍卒。
城樓之上所有人的目也都匯聚在了他的上。
陳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戰前鼓舞士氣的話，他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是因為不瞭解，而是因為太過於瞭解。
陳邁開了腳步，向著城樓之下走去，一眾軍將皆是紛紛邁步，跟隨著他一併走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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