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正在北城督戰的李自,就是連親手點下第一把火的高傑也被嚇的不輕,甚至連站都無法站穩。
“怎麼……會弄出如此大的靜……”
高傑雙手抖,山麓之下的大火映紅了他的臉龐。
邢氏挽著高傑的右臂,眼眸之中也盡是驚懼,但是卻比高傑顯得要從容許多,起碼還保持著應有的冷靜。
當初兵的哨探潛營中,找尋到了高傑,試探了過後,確認了真是淳化城中的兵後。
便清楚機會來了,於是勸服了高傑,表示願意和明軍合作。
一應後勤都是由邢氏掌管,火藥也被李自歸為軍械之中。
這幾日,邢氏一直在排布軍械和糧草將其儘可能的堆積在一塊,又找尋各種的理由準備了引火之。
而後一直到今日,見到淳化城中燃起的烽火和訊號後,邢氏和高傑兩人立即手。
高傑麾下也有十數名死忠的親信,都是娃娃兵,是高傑所收的義子,大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
流寇之中培養親信比起明軍的將校更為直接,要麼是同鄉。
要麼便是直接從那些孤兒之中挑選,挑選年歲尚小,但是格不錯的小孩,收其作為義子,充為親信。
到後來,同鄉基本都被派出去做軍,而親衛家丁則都用的是義子,他們的忠心有足夠的保障。
茲事大,一旦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傑甚至連那些一開始就跟隨著他的親信都信不過,他只信這些他從小養大的義子。
月黑風高,前線的大戰沒有影響到後營,大量的引火在短時間被點燃。
高傑和邢氏兩人早已經是一路跟著明軍前來接引的哨探一路逃往了深山。
他們剛剛走到半山腰,轟然不絕的炸聲便已經是傳來。
存放火藥的庫房被引燃,繼而引發了大規模的炸,赤紅的火焰幾乎騰到半空。
若非是為了搭建營地,修建雲梯,營地兩側的樹木都被砍伐的差不多了,火勢恐怕會一直蔓延到兩側的山區。
山下營地之中,一陣陣淒厲的哭喊聲傳來,整個營地已經是完全的陷了混。
大部分的人都還於夢鄉之中,陡然響起的炸聲,還有巨大的火勢驚醒了他們,更是使得營地混不堪。
如此大的火勢,怎麼可能救得回來,沒有人傻到去打水救火,所有人都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無論是兵,還是民,都只有一個念頭——逃!
一切的秩序,一切的紀律都消失在了眾人的腦海之中,所有人都只想著逃命。
老弱婦孺在擁之中於弱勢,人擁,不斷有人倒在地上,不斷有人消失在洪流之中。
山下的連營,猶如是人間的地獄,無數人在其中絕的掙扎,但是最後都逃不過死亡。
越是混,越是擁,便越是無序,越是難以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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