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孫傳庭沉默並非是陳提出的請求。
陳的請求其實並非是什麼離譜的請求，相反只不過是一個稀疏平常的請求。
在北地九邊重鎮還有一些地方，以營將的份，兼領當地衛所的軍職的將校並不在數。
明末中後期因為衛所制的不斷崩壞，而不得不更加倚重於募兵。
舊時的總兵、副總兵等營兵軍，就是從公侯伯都督等勳貴重臣之中推舉充任。
次一級的參將、游擊、守備則是從各地衛所之中挑選衛軍的高階軍充任，一般都是都指揮使、指揮僉事一級。
一些要衝重地需要設定堡，設關的，設把總鎮守的，一般則是直接選拔當地衛所的主，千戶或是百戶充任。
嘉靖時期，戚繼被調往浙江，在浙江都司中任僉事，並擔任參將一職，防守寧波、紹興、台州三地，當地衛所也在其管制之下。
讓孫傳庭沉默的原因，是因為他本就已經準備著手於整頓衛所。
陳的這一請求，讓他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我知曉你練兵有方，但衛軍不堪戰事的原因卻是並非僅僅因為訓練過。”
“衛軍疲敝最大的原因，並非是因為武備、也並非是因為訓練，而是在於衛所本。”
孫傳庭眸灼灼，沉聲道。
“國家困頓，軍餉難支，營兵尚且難以領得足額之餉，更何況地方衛軍。”
陳低垂著頭，孫傳庭所說的這些問題，他其實比孫傳庭要更為清楚。
明初之時衛軍屯田效很大，幾乎是其軍餉的主要來源。
但是衛所制到如今已經崩壞的不樣子，各地的衛所，尤其是地的衛所大部分的土地都被侵佔。
各地衛所擁田逐年越年降低，軍戶困頓、將校貧苦，因而逃亡者甚眾。
衛軍並非是不能戰，最大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錢糧，還有將的問題。
黑水峪一戰，守衛峪口的衛軍傷亡超過了三，傷亡不可謂不慘重。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早就應該陷了崩潰，但是他們在大戰發之後，一直堅守在峪口。
孫傳庭所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發足了他們的軍餉，戰死了保障能發下卹金。
而將們也都沒有逃跑，孫傳庭親臨前陣，戰前立下軍令，膽敢逃亡者，事後必追其責。
因此他們都帶著各自的家丁都頂在最前線的位置。
“要想使得衛軍能戰，首要便是解決錢糧問題，其二則是革除衛所部的弊病。”
“最後才是衛所軍士的本……”
孫傳庭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但是地方衛所弊病深重，想要改易無疑難之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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