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陷落的訊息在十五日後終於傳回了大明的京師。
奉天殿，群臣肅立，默然無聲。
崇禎獨坐在座上，他的指尖微微發，這封輕飄飄的塘報在他的手中卻好似重若千鈞
崇禎的神蒼白，他閉上眼，間滾了滾，像是要將什麼生生嚥下去。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殿宇之中並不寒冷，高大的殿牆遮蔽了寒風與雨雪。
但是崇禎卻是覺寒意刺骨，如墜冰窟。
是坐著，便已經用盡了崇禎全部的氣力。
噩耗一個接著一個，如水般接連湧來，令人窒息。
南京失陷、錦州失陷、西安也已失陷。
就在錦州陷落訊息傳來前的第五天，西安失陷。
三邊總督傅宗龍殉國，秦王被殺。
賀人龍，李國奇、羅尚文三總兵俱死，左勷投敵。
旬月之間西北、東北、南國三地的重鎮皆陷於敵手。
大明的江山，正在他手中一寸寸碎裂。
而殿下的群臣，依舊沉默如泥塑木偶。
這樣的打擊，已經是讓崇禎心中絕。
“議，議，議，朝堂之上你們議了一月，吵了一月，爭了一月，到現在卻是連一個章程都拿不出來。”
崇禎再也無法忍，他抓起案上的鎏金香爐，猛然向著下方砸去。
“哐——！”
香爐砸在青磚上，碎屑四濺。
崇禎站在丹墀之上，口劇烈起伏，眼中佈。
巨大的響聲震的殿群臣俱是一驚。
“你們吵來吵去，可曾議出半條良策？！”
眼見皇帝震怒，一眾朝臣皆是跪伏在地，莫敢抬頭仰視。
崇禎的聲音嘶啞，像是從齒裡出來的。
殿雀無聲，唯有呼吸凝滯。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刻去崇禎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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