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驚世俗人（五）
“哦，是嗎？他是這麼說的嗎？”席勒一邊說，一邊慨，對面的斯特蘭奇已經急的想要搶手機了，可席勒卻不不慢的說：“是啊，這已經是一個父親對於兒子最高的評價了……”
席勒說完這句話之後，斯特蘭奇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而接下來，席勒又提出了一個問題：“既然如此，那老斯特蘭奇先生，為什麼沒選擇聯絡他的兒子呢？”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您。”席勒又低下了頭，然後再次向那個醫生確認了一些有關病的事，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到了一邊，抬頭看向斯特蘭奇，而斯特蘭奇顯得更憔悴了。
席勒把雙手放在桌面上，看著自己筆記本上的容，說：“你的父親在大約三年前，就有比較明顯的呼吸困難的症狀了，這說明，這個時候，他的肺部功能已經開始退化了。”
“你說是因為他菸，但是這位醫生有不同的看法，老斯特蘭奇去他那裡治療了很多次，他對此頗有發言權。”
“你父親其實一直有支氣管炎，是嗎？”席勒看向斯特蘭奇問道。
斯特蘭奇有些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說：“嗯，在我小時候，他就經常咳嗽，那個時候，我們的房間挨的有點近，他半夜咳嗽，我睡不著覺，有一個學期學習績下降了不，後來，他就搬到倉庫側面小房間去睡了。”
“支氣管炎一般都伴隨著一定程度的肺部染，應該是在某個換季時期他的支氣管炎復發之後，肺部染比較嚴重，又沒有及時治療，導致肺部功能損傷。”
“當然，伱所說的菸，也有一定的影響，據這位醫生所說，老斯特蘭奇先生是個老煙槍，但是據你所說，他是從你母親去世才開始菸的嗎？”
斯特蘭奇嘆了口氣說：“原本他也菸，但是的很，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費城農夫，和那裡所有的農夫一樣，喜歡在幹農活的時候來上一支菸。”
“但自從我母親去世之後，他開始變本加厲，每天都要很多，這也是我不願意回家的原因，我討厭那種煙味，那會讓我的服上粘上洗都洗不掉的臭味，我沒辦法帶著這種味道進手室……”
斯特蘭奇不斷的用一些強化詞來表達自己的，席勒先簡單的安了他，然後說：“他現在肺部的症狀，不是因為他的壞習慣，可能也是限於當地人們的認知，和醫療條件。”
“我早就跟他說了，讓他來紐約，維克多……哦，也就是我弟弟，他整天在田野間瘋跑，不好好讀書，尤金也不管他，任由他來！”
“我也曾經和他聊這件事，可聊不了兩句，他就說我是個高貴的紐約人，應該滾出費城，永遠不要回來，他就是這樣一個頑固又脾氣暴躁的人……”
“他從來沒有來過紐約嗎？”席勒問道。
“這次是他第一次來，要不是我和維克多強行把他灌醉塞進車裡，他還是不願意來！”斯特蘭奇深吸了一口氣顯得十分無奈，他說：“他甚至都咳了，可他就是不願意來長老會醫院，我真是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難道不覺難嗎？！”
深深的探出一口氣，斯特蘭奇稍微冷靜了一會，然後捂住了臉，用有些哽咽的聲音說：“我母親意外故，他到了很大的刺激，沒過多久，唐娜也去世了，生命中對他最重要的兩個人，接連離開了他……”
“從那以後，他就變得脾氣古怪，在我讀書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他，他從來不問我的學業，聊著聊著，最後一定會聊到唐娜上去。”
斯特蘭奇垂下眼簾，咧開，出兩側的牙齒，然後說：“我承認，我不願意回去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他把唐娜的死怪在了我的頭上……”
“我們兩個一起去游泳，唐娜溺水了，我……”斯特蘭奇結明顯的上下抖了一下，他的哽咽導致他後半句話被嚥了回去，但席勒知道他要說什麼。
“我知道，維克多也是這麼想的。”斯特蘭奇再次捂住了臉說：“我知道他們都不願意見我，因為我害死了唐娜，尤金也是這樣……”
“他寧可忍著咳的疼痛，都不願意來找我，他都快死了，也不願意見我最後一面！”斯特蘭奇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的手臂已經抖到無法支撐住他的頭，於是他將頭低下去，不再說話。
“真的是這樣嗎？”席勒問道。
“是你的父親跟你說，他不願意來紐約找你，就是因為當初你害死了唐娜？”
“他當然沒這麼說。”斯特蘭奇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接著說：“但我知道，他就是這個意思。”
“史芬，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這些推測，其實只是你的臆想，事實可能與你想的完全不同。”席勒用手裡的簽字筆輕輕敲了敲桌面，把斯特蘭奇的意識拽了回來，斯特蘭奇看向他，就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你與你父親的問題出在通，你們到底有多久沒有心平氣和的通過了？”席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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