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的城市都沒在黑暗之中，唯獨哥譚的天際線鋒利的像是要刺破黑夜。雪還是一直在下，為了供熱，巨大的煙囪冒出的煙霧不停升騰，盤旋在天際久久不散，像是在描繪星空的畫作上抹了一把爐灰，骯髒得如同另一種藝。
忽然間，這種滲黑夜的鉛灰變得愈發濃郁，甚至連那濃的黑都被化開，夜空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藍。全球氣溫下降停止了。
布萊尼亞克立刻向全球每個人投送“緻冰護盾已功建立”的新聞。這比預計時間要晚了一個多小時，氣溫下降的速度也比預想當中快，這導致地球赤道附近的氣溫降至10度左右，許多極寒地區氣溫已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由於哥譚有單獨的保護罩，氣溫仍維持在零下10度左右。但其他東海岸地區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大多數都到達了零下幾十度。加拿大及以北地區就更慘了，大多數人都只能躲在城市庇護所裡，本無法離開。
喬納森所預言的場景如期而至。在世界上絕大多數地區的氣溫都變得不適合人類直接出門活的況下，哥譚就變了僅剩的烏托邦。畢竟，在零下50多度的環境下，要求人搞謀殺，還是有點太過分了。
就像是英國是懸疑推理小說最盛行的國家，許多推理小說大師都是英國人，因為這個國家的氛圍就是很適合寫推理小說。氣氛冷，環境孤立，人口又比較集，出了個謀殺案，就可以把大家圈在一起搞推理。
放在俄羅斯的話就不太行得通了，人又，天又冷，沒有現代工業的況下雪都鏟不過來。死在雪窩裡的話，可能要第二年春天才發現，本就沒的推理了。
現在的況就是，全球大多數地區都變了西伯利亞，出門都是要冒死亡風險的。唯獨只有先上了護盾的哥譚，氣候勉強還算正常，人們可以自由出門活。確實也就這裡還有死亡和兇殺的空間了。
而哥譚人也不負眾，這麼短的時間之，兇殺案件已經達到了十二起。能找到兇手的案子只有兩起，其他全是無頭懸案，勉強可以歸類到幾個連環殺手上。
其中，簡歷殺手已作案四起，而那個模仿犯作案兩起，喬納森一起，剩下的五起應該是兩個人乾的。但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布萊尼亞克一開始還是想要制止的，但是後來他發現，死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這是個很容易就能想通的邏輯。除了保障民生的必要行業之外，哥譚已全面停工。這種天氣，這種局面，會主出門上街，還專往那些刁鑽的地方跑的，都覺得自己是獵手。這本就是場大型連環殺手排位賽，死哪個都可以極大提升區域治安。
發現是這種況，布萊尼亞克也不太管了。因為，幕後黑手顯然也不是隻有這一個計劃。隔壁大都會的市民庇護所裡發了兇案，顯然，也有活藏在普通人當中，趁著人群湧向庇護所的時候手。還是這種案件比較重要，因為搞不好會導致活大規模擴散。布萊尼亞克把重心放在了檢查每個庇護所上。至於哥譚，上帝保不保佑哥譚沒有人知道，反正我保佑不了。
促使布萊尼亞克放棄的也不只是死者都不無辜，也有他起不到重要作用的原因。哥譚的連環謀殺案完全迴歸了老版本，這就意味著案件講究的就是藝和哲思。行為分析不能說是完全沒用，就是太費勁了，需要收集大量樣本進行比對，沒有太大進展。而布萊尼亞克又完全不懂神分析，他就是想管也派不上太大用場，不如暫時放棄，先把其他地方的混解決了再說。
席勒站在甲板上，抬頭看著遍佈天空的緻冰。雖然說是緻冰，但也可以形容為地球防網絡，只是不是以魔法形式存在的，而是理學的勝利。
也正因為是從理學手，所以也只能防範理手段。比如可以隔絕熱量，幫地球保溫，也可以阻止輻，防止太突然恢復或是過度膨脹把地球給烤化。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這種護盾最大的問題就是隻能應對災害，不能日常使用。平常套上這玩意，太熱量本進不來，那維克多就是毫無爭議的21世紀頭號恐怖分子了。
不過用在這時候倒正好，畢竟外面的熱量進不來，裡面的熱量也散不出去，相當於給地球添加了一個超級大氣層。
其實本來，緻冰護盾應該在一個小時之前就架設完了，只是維克多拖了一會才導致延遲了一個多小時，而這是席勒給他的建議。
“如果氣候沒有冷到無法在自己家裡過活，人們就不會選擇去避難所。而在這種況下，孤立的社會環境可能會給幕後黑手更多可乘之機。殺死獨居者並復活他們並不難。一旦擴散開，恐怕會很難收場。”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故意拖延一會兒？”
“是的。確保全球大部分地區的氣溫已經達到災害級別，人們就會主進庇護所，由布萊尼亞克集中管理。人們聚集得越早，幕後黑手可以下手的機會就越。”
“那萬一幕後黑手已經下手，趁機在人群集的避難所裡搞事怎麼辦？”
“那樣正好，”席勒說，“早發出來，比晚發出來要好。一旦有這樣的案子出現，布萊尼亞克一定會把監控提升到極為嚴的級別。害的人只會越來越。”
維克多點了點頭，他覺得席勒說得有道理。之前戰爭時期其實就是集中管理模式，只不過大家都在工廠裡。在應對危機的時候，人類就是更適合被集中管理，而不是放任自流。至在布萊尼亞克這裡，要自由不要生命是絕對行不通的。
於是維克多就這麼做了。他推翻了原有的時間計劃，故意多拖延了一會。布萊尼亞克或許看出來了，但也並沒有管。或許他也是想借此機會讓人們都去庇護所。而當護盾架設完時，氣溫果然比之前預計的低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