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飛到易家臺上的時候，發現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克拉克愣住了，他甚至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但也沒發現其他什麼人。
“易。”他輕聲了一聲，就好像怕他面前的這個人影是幻覺似的。
“哦，上帝，你來了！”易扔下遙控，大步走到了窗前。
走進來的克拉克抱了一下，然後說：“你還好嗎？你……”
“噓……”易比了個手勢，然後指了指門外，示意有人在聽。
克拉克立刻捂住了，但很快又低聲音說：“你怎麼……”
“他們是把我帶走了，但我說服了他們當中的頭兒，把單獨隔離改為了居家監視。”
克拉克又到了憤怒，但現在他的緒自控力好了很多，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把怒火了下去，然後又有些自責地說：“抱歉，都是因為我……”
“那你可太高看自己了。”易笑了笑說，“即使沒有你，他們可能也會找上我。”
“……為什麼？”克拉克有些不解。他以為易完全是自己連累，軍方想和盧瑟一樣，過綁架對他重要的人來威脅他。
易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領著他走到了電腦前，然後指了指電腦螢幕。
克拉克走了過去，坐在沙發上，看向螢幕上顯示的文章，剛看到題目就驚了。
“古埃及文明的滅亡竟與外星人有關？第三類接是福是禍？”
克拉克得了一種看見“古埃及文明”就腦袋疼的病，他真的不知道易怎麼也摻和到了古埃及文明裡，難不真有什麼法老的詛咒？
克拉克表達了自己的疑，易手拍了拍他的臉，然後說：“克拉克，你當初到底是怎麼決定當個記者的？你就沒發現自己完全不適合這行嗎？”
“這就說來話長了。”克拉克雙眼天說，“可能得從某一年我家的冬大麥賣得不好說起。我們不談這個了，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有人給我發了封郵件。”易說，“我經常收到這樣的曝郵件，不就是哪個公司拒保、哪個案子的審理有問題、或是哪個大人又夜會伴，他們都想讓我幫他們張正義，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另有所圖。”
“所以這次也一樣？”
“當然。不過，這次的訊息卻真的可以對我們有幫助。”易打開了自己的郵箱，給克拉克展示自己收到的郵件，說，“發件人自稱是收藏家，他說他所收藏的一件名為‘弗裡涅之蛇’的藏品，是被英國王室從大英博館裡換出來的。這上面是這幅壁畫的詳細資料，以及有關於這個壁畫的傳說。……看這個，這個圖案是不是有點像那天大都會上空出現的飛船？”
克拉克終於明白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給易解釋，甚至他都開始有點懷疑，是不是布魯斯推測錯了，世界上是真有這麼一件文，或者是他進了某種可怕的時間迴圈，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說同一句話，重複同樣一個故事？
“這是假的。”克拉克說，“這東西是偽造的，並不存在這麼一件文。”
誰知，易更是語出驚人：“所有文都是偽造的，歷史也是偽造的。”
克拉克真是驚了，他沒想到易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臉上的表已經是眼可見的扭曲了。
“別這麼看著我，我不是偽史論者。我只是在說，不論是文還是歷史，它們都是由多部分組的。他們中真實的那一部分，佔比沒有你想象的多。他們的存在是真實的，但是，佔比更大的後世對他們的解讀和猜測，並不都是真的。”
“準確來說，這東西也沒有什麼真假。一個人認為某個文是幹這個用的，那麼不論它在過去是不是幹這個用的，這種猜測本就會構它的一部分。人們為什麼要有此推斷、來源是什麼、依據是什麼，有時會比這件文是不是真的做這個用的更重要。或者說，有一部分文的存在意義就在於此。”
“我們需要考古學家，我們需要歷史學家，我們需要探索我們的過去，找到我們的來。這件事本，比我們真正找到的過去和來更重要。歷史研究是有的真的可以稱得上過程大於結果的行為，你明白嗎？”
克拉克搖了搖頭，他完全不明白。易的這番話，除了更讓他覺得人類實在是太複雜了之外，並沒起到什麼解釋的作用。
“好吧，那我們不談這個。”易接著說，“有關你所說的這件文是假的，或者這一整個郵件都是假的的問題，我要說的是：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探索真假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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