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九十三章 正義聯盟集結（二）
議員們“嗖”的一下就回去了。
議事大廳再冷，也比不上他們心冷。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們呢？
沒錯。國會山還沒來的時候，記者們就已經衝進了克拉克搬過來的那一幢阿曼達解剖外星人用的基地當中。那裡並不是天眼會的基地，而是一個專門用於人實驗的醫學基地。國境有很多這樣的建築，各方勢力都可以將自己弄到的資源送過去解剖和研究。所以那裡堆積了大量的。
當然了，如果來源合法的話，也就不需要專門弄個基地了。這種地方就是專門搞那種秘的邪惡研究的，自然也沒有說得過去的來源。
要是這樣也就算了，畢竟每年在街頭都有不無名，人家撿回去用也不是不行。但是，前段時間剛出來，杉磯流浪漢無故失蹤。知名記者易·萊恩因為調查報告事件，差點被軍方滅口。這兩件事不就聯絡起來了嗎？
儘管這基地裡的很可能是“陳年老”，杉磯那批應該還沒進來呢，但是記者們可不管這個。正愁新一階段的賣慘沒有抓手，這下好了，軍方攻擊得差不多了，聯邦政府又送上門來了。現在國會大廈出門不到一百米就是研究基地，這你總得給個說法了吧？
而議員們回去，倒也不是因為害怕記者，因為記者的問題提醒了他們一件事，那就是現在，很可能是研究什麼病毒與細菌之類的研究基地，離他們不到一百米。他們與那些不知道做了什麼改造的，同於一片空氣中。看來今天真的只能先活到這了。
議員們已經絕了。他們現在是有點共以前的超人了。他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把超人得罪這樣。站在他們的視角里，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是真想不通超人為什麼要這麼幹。
他們覺得這是自己最冤的一次，以往好歹也幹了點壞事，但這一次他們真的是隻忙於統計投票結果，誰也沒去幹涉外星人的事，到頭來報應全報應在他們上。他們當然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而克拉克只是漂浮在國會大廈的上方。會議大廳裡的罵和哀嚎他聽得清清楚楚。而他心裡想的卻是，他們不過是在這樣算不上最寒冷的夜裡，在還能遮風避雨的房子裡，凍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已經哭天搶地；那些住在帳篷裡的人呢？他們有多個雪夜要這樣度過，最終又怎樣悄無聲息地死去，變研究基地裡一無名的？
竊是犯罪，搶劫是犯罪。那麼，放任人們以這樣的方式度過一生，為什麼就不做犯罪，而做政治和權力呢？
克拉克意識到，聯邦就像是一個人：有發號施令的大腦，有執行命令的四肢，有消化食的腸胃，有過濾毒素的肝臟，而這個人就是這片土地上最大的罪犯。
而那些所謂的盜犯、搶劫犯，甚至是殺人犯，也不過是這龐大的軀裡一些帶來疾病的病菌。他可以作為白細胞去殺死這些病菌，也可以作為免疫系統，防止更多疾病的產生。
可是，一個人的細胞是審判不了這個人的。白細胞不可能因為你犯罪，就在你得病的時候不去救你，因為它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如果他為一個義警一樣的超級英雄，那他就是加了這個社會，如同人一個新生的細胞，所能做的只有打敗病菌。
可是，真正會毀了這個人和這個人所在的社會的，並不是什麼產生的小病小痛，而是他整個人的犯罪行為。這是從無法制止的。
要拯救一個罪犯，要做的不是拯救他的心肝脾肺。相反的，他的臟越是健康，越是不疾病困擾，越是強壯，就越可以犯下更大的罪行。這是對整個人類文明不負責任。
自古以來，懲戒罪犯都需要足夠強大的外部力量。他們必須到威脅，才有可能規範其行為。於整個聯邦而言也是這樣。
所以，如果克拉克選擇當個國義警，甚至是當個地球人，他可能都沒有辦法去從外部強制規範這個巨人的行為。
想讓燈塔重新點亮，他只能選擇更孤獨的那條路，那就是把自己從人類的社會中，以另一個個的份，阻止這一整個社會走上錯誤的路。
可是，他要如何呢？他一直在地球長大，幾乎快忘了自己是個外星人。而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回自己外星的份。恐怕，他必須要去氪星看看了。
他需要知道，如果他在氪星長大，他會是怎樣的。氪星比之地球，到底好在哪裡，又壞在哪裡，那裡是否有社會的終極答案。
飛在大都會上空，克拉克轉離去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龐大的城市。聖誕節前的雪夜，家家戶戶燈火通明。當他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鎮男孩的時候，曾無數次被這樣輝煌的夜景所震撼。或許，他的家鄉氪星，也曾有這樣的萬家燈火。但如今，只剩一艘客死異鄉的老船。
或許易是對的，探尋歷史的真相的意義並不在於真相本。在探尋的過程中，所構建起來的對社會的認同和對自我的認同，才是歷史長河流至今日，隨水而來的泥沙中的片片金箔。
想到這裡，克拉克又朝著大都會的一幢樓飛去。他停在了易公寓的臺前，但他知道易已經退租了，此時應該在醫院休養。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來看看。可就在他落在臺上的時候，屋的影一閃，接著窗簾被拉開。易·萊恩與他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
“我想你會來這裡，”易說，“還好我和房東關係不錯。我說我有東西落在這兒了，他就讓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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