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翻了個,並沒有繼續說話,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喪鐘看出他拒絕通的狀態,冷笑了一聲說:“你選我當隊友那天,就應該想到的。蝙蝠俠的話不可能比我更多。”
事實證明,喪鐘是個說到做到的人。而且,與他相比蝙蝠俠確實是個普通人。因為他白天的時候臉接了蘑菇雲,拿劍旋轉了一整天,制止了席勒這輛高速火車,捱了一槍之後自己取出了子彈,然後還能在晚間休息的時候,滔滔不絕地說上五六個小時。
更可氣的是,第二天清晨起來的時候,他的狀態看起來可比席勒好多了。他已經完全恢復了全盛的狀態,甚至連劍都修好了。而席勒的聽力還是沒有任何要恢復的跡象。
席勒必須得承認,他給自己找的這個制和保險,完全不像外表那樣人狠話不多。不考慮他的份,也不看外貌的話,簡直像個孤獨久了終於抓到個能說話的人,於是就滔滔不絕起來的小老頭。真不怪他能和死侍韋德·威爾遜稱兄道弟。
漫畫裡的喪鐘也並不是那麼嚴肅,非常善於用言語激怒年泰坦裡的員,讓他們自己跑過來找揍,或是在擊倒他們的時候開嘲諷,還有些帶有黑幽默的惡趣味。
總的來說,喪鐘並不是那種刻板印象當中的暴力反派角。或者說,編劇總是想探討在他極為符合刻板印象的外表下,有個多麼與眾不同的靈魂。
表現的最明顯的,就是喪鐘曾經試圖縱羅賓。在《終點議程》中,幾乎利用自己的死亡摧毀了羅賓,一把愧疚刀捅得達米安仙死,自己卻利用假死,過退休後的快活日子去了。
他的理戰很強,但心理戰更強。很難說,他現在對著席勒喋喋不休,是否又是他的心理戰的一部分。但是他真的很執著,甚至為了能讓席勒聽他說話,不惜又給他提供了許多藥。
席勒當然是來者不拒,先把自己治好再說。至於聽力恢復之後要如何應對喪鐘的嘮叨戰,到那時候再說吧。
第二天清晨,他們從據點出發。喪鐘不知從哪兒搞來了一輛老車,但確實很符合這座城市的氣氛。他們從基地出發,沿著海岸公路一路北上,預計今天就可以到達開羅。
埃及的天氣總是過於晴朗了。即便是在早上,海岸線的依舊毒辣。收的瞳孔和皺起的眉頭也無法完全過濾線。任何真正踏上這片土地的人,都會明白古埃及人為何會建立起對於太神的信仰。頭上的恆星和腳下的河流都對這裡太過偏,以至於那輝煌燦爛的古文明所留下的種種痕跡,看起來都不再像是個奇蹟,而像是本該如此。
赫加達更是擁有世界上最為反差的麗景觀。這港口城市一半是沙漠,一半是海洋,很多地方甚至能夠看到沙漠和海洋相接。紅海的水質毫不下於地中海。碧清的海水撞上橙紅的沙漠。這裡的每一次日出都讓人原諒埃及旅行的不愉快。
而這裡沒有為馬爾地夫一樣的世界知名度假勝地可能也正是因為不愉快太多了。一輛老款捷豹停在了沙灘邊上。幾個穿著白襯衫、墨鏡戴在頭頂上的本地人吆五喝六地走過去,一邊比劃,一邊用口音濃重的英語說:
“嘿,先生!車不準進,車不準進!沒有車!這裡是我們的酒店!”
坐在主駕駛位上的喪鐘展開一張皺皺的地圖,這裡是一條筆直的海邊公路,沒有什麼度假酒店。他合上了地圖,探出頭去:“讓開。不然別怪我……”
“哦,媽的!”領頭的那個人罵了一句,顯然是被喪鐘的面罩嚇著了。他慌地跑走了,但很快又帶回來了更多的人。
喪鐘才沒時間跟他們浪費。況且這條公路不遠就是熙熙攘攘的沙灘,如果他在這裡大開殺戒,通緝力度將會不是一般的強。於是他只是一腳油門衝出了人群。
可車子開出去不到半英里,胎就出現了異常。喪鐘不得不靠邊停車下車檢查。然後在砰的一聲後,左後的胎洩了氣。這個時候很輕微的嗖嗖聲從另一側響起,喪鐘甚至本懶得躲。那一連串的子彈只在公路上揚起一排沙土。
兩輛車停在距離他幾十米的地方,有人用本地語言罵著髒話,囂著些什麼。一隻手從後座的車窗裡了出來,手上抓著個閃閃發亮的東西。
“砰!!!!!!”
槍口噴出來的火舌比還耀眼。巨大的聲響讓幾十米外的人都不得不捂住耳朵,向後倒過去。喪鐘從車後面探出頭來:“如果你還想讓你的耳恢復,就別再開槍了!”
席勒沒聽見他說什麼,對著那兩輛車又開了一槍。喪鐘怒罵一聲,幾乎是一個衝刺翻滾就來到了車旁邊,把其中一輛砍了碎片。留了點時間,讓那幫混混開著另外一輛逃走了——這會帶來更多的敵人,而喪鐘恰好不是很著急去開羅了。
席勒急於在埃及奪回他想要的文。但那又不是喪鐘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和席勒聊聊。而對方顯然在用那把槍對耳造的傷害拖延時間。那他們完全可以在赫加達多待一段時間,看看到底誰能耗得過誰。
果不其然,這幫人和當地警察沆瀣一氣,雖然在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國家警察都不太值得信任,但是埃及警察和黑幫的唯一區別,就是黑幫不領薪水,而他們則可以明目張膽地帶薪破壞工作。
衝過來的警察穿著沙漠地區特有的淺的制服,人還沒到就先對著場中央的怪人開了十幾槍。這時的喪鐘已經換好了胎。他飛快地跳上車,一腳油門踩下去,從包圍的警察面前囂張地絕塵而去。而後很快,全城的警燈都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