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影視從四合院開始》第六十一章 終日打雁,卻被家雀啄了眼(2)

作者:洒家要吃肉·3個月前

此刻那扇門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秋妍翻了幾頁書,喝了幾口熱巧克力,目始終沒有刻意投向那扇門。

只是偶爾抬起頭,看向窗外的街景,或是掃一眼牆上的老照片,讓自己的眼睛得到短暫的放鬆。那些黑白老照片裡,是早已遠去的彼得堡、莫斯科,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扇門終於被推開了。顧秋妍的眼角餘捕捉到一個影,但是並沒有立刻轉頭,而是繼續讀完手頭那一頁,然後才像是被什麼聲音驚般,自然而然的抬起眼眸,向吧檯的方向。

瓦西里耶夫穿著一件深棕的羊背心,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頭髮梳的一不苟,但鬢角的白髮在燈下格外顯眼。

此時,他正站在吧檯邊,低頭看一份賬單,眉微蹙,神專注。服務生用俄語跟他說了什麼,他點點頭,目漫不經心的掃過店裡,然後——

落在了顧秋妍上。

只是一瞬間,瓦西里耶夫看見了一個梳著俄式盤辮的東方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熱巧克力和一本厚書。

瓦西里耶夫的目在書脊上停了一瞬,那書籍上印著書名,雖然隔著距離,但他認出了那是托爾斯泰的名著。

隨即,他的目移開,繼續走向收銀臺,和服務生低聲說著什麼。

顧秋妍低下頭,繼續看書。沒有將目放在瓦西里耶夫上,但心裡很清楚,這個男人已經注意到自己了。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鋼琴師來了,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熊小夥子,瘦高個,長著一雙無辜的藍眼睛。他坐在鋼琴旁,隨手彈了幾個音,開始漫不經心地練習。

顧秋妍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抬手來服務生,然後拿過了桌上的便箋紙,用漢字寫下了五個字,《如歌的行板》。

顧秋妍說話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請把這個給鋼琴師,我喜歡這首曲子,不知道他會不會彈?”

服務生點了點頭,拿起紙條走向了鋼琴,鋼琴師接過紙條,低頭一看,臉上的表瞬間變得茫然。他翻來覆去的看著那幾個漢字,像是在看天書一般,,發出了一聲無助的嘟囔。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過來,拿過了那張紙條。

是瓦西里耶夫,他站在鋼琴邊,低頭看著紙條上的漢字,眉微微挑起。然後他抬起頭,朝著顧秋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輕,像是隨意的打量,又像是一種確認。

顧秋妍沒有躲閃,迎上了瓦西里耶夫的目,微微頷首,出一個禮貌的、略帶歉意的笑容,彷彿在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看不懂漢字。

瓦西里耶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對旁的鋼琴師說了幾句俄語。鋼琴師的臉上綻開恍然大悟的表,雙手落在琴鍵上,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個音符流淌出來,那是柴可夫斯基的《如歌的行板》,D大調絃樂四重奏的第二樂章。

舒緩而憂傷的旋律,像一條沉靜的河,緩緩流淌過這個冬日的午後,流過那些斑駁的老照片,流過窗外的中央大街,留過把希裡耶夫那張忽然變得有些恍惚的臉。

顧秋妍沒有看他,的目重新落在書頁上,但是那一頁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只是在聽聽那首早已爛於心的曲子,在華夏的咖啡館裡,從一個熊鋼琴師的指尖流淌出來。

當旋律進行到那個最著名的段落時,顧秋妍緩緩抬起頭。的目越過書頁,越過咖啡杯,落在那架鋼琴旁的影上。

那是一張沉浸在回憶裡的臉,顧秋言看著瓦西里耶夫的表,忽然想起了葉晨對說過的話:讓他覺得你是同類,而且你本來就是。

顧秋妍沒有刻意的去做什麼,只是任由那些自己也說不清楚的緒,從眼神里流出來。

或許是想到了莫斯科的冬天,想起了伏龍芝通訊學院那個堆滿積雪的場,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或許什麼都沒有想,只是單純的被音樂本所打

但是這一切落在瓦西里的眼中就不一樣了,他看到的是一個梳著俄式盤辮的東方人,安靜的坐在午後的裡,被自己祖國的音樂所打,眼神里乘著與他相似的、無法言說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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