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笑著說道：“能塞，也是因為徐楚的兒小，他但凡是兒大點，家裡有個門房，有幾個護院，門前再蹲倆石獅子，塞都沒這個門路不是？”
送禮，真的沒那麼好送的。
徐楚人在反腐司，他看的很清楚，王篆就是從推不掉的人往來開始，到幫襯辦點合理合法的小事，再到不合理但合法的小事。
如果不是張居正及時出手，王篆一定會繼續向下落，變了不合理也不合法的大事。
“知行合一致良知，是真的困難。”朱翊鈞硃批了這份塘報，緹騎之所以過了一個月才呈報，主要是調查下這些給徐楚送禮的傢伙，到底有沒有問題，背後都是些什麼人。
緹騎拿徐楚打窩，是為了自己的考，但凡是有問題，都是各衙司的指標。
知行合一，真的很難很難。
“去松江府那是幾個史，連章上奏，要求對所有松江府地方學子，每年到水師軍營閱軍馬。”馮保看陛下開始理奏疏，將奏疏放在了陛下面前。
朱翊鈞拿著幾本奏疏有些疑的說道：“朕不是硃批了嗎？他們有點太極端了，王謙的校規校訓完全夠了。”
“史們有些語焉不詳，惹得禮部尚書沈鯉下了公文到松江府，詢問為何咬著不放，這幾位史才說了其中詳。”馮保解釋了其中的細節。
這些個史們究竟看到了什麼，才頂著聖怒，頂著閣力，也要如此連章上奏。
他們可是惹了陛下生氣，才被陛下派到了松江府。
這些個史去了一個地方，名天馬書院，位於華亭縣。
天馬書院的象，讓這些史變了骨鯁正臣，他們害怕自己的孩子也變了天馬書院的學子那樣。
松江府日新月異，有了很多的新貴，這些新貴們普遍比較忙碌，更沒有什麼世代家訓，有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這些新貴的上。
朝廷建的公學堂是集授課，還是不，全看自己造化，而好的私塾，不是有銀子就能進，一些個嚴格的書院，是進門的考核，對沒有家學的新貴而言，都是難如登天。
天馬書院在這種背景下建立了，幾個經紀買辦一合計，重金聘請了一些個名儒，但這些個名儒收了銀子，卻不去天馬書院上課，而是安置自己不的弟子去。
書院初心逐利就有問題，教書的教師品行也不過關，這些個學子們進了山，就跟與世隔絕了一樣，再加上父母本就忙碌，沒空管教，而且花了重金，寄託了過多、甚至可以說是離奇的期許。
這些原因，最終導致天馬書院的學子，思維極其古怪，做事非常偏激，格十分惡劣。
竟奢攀比，這些學子，已經竟奢到了誰家伴讀書更好看、更能打的地步，對格膽怯、弱小者的欺凌，更是表現的毫不掩飾。
馮保總結道：“這些天馬書院的學子，比村裡父母出去務工的孩子，還要悲慘些，至這些留在村裡的孩子，還有長輩，同村同族的耆老教育規訓，這些到了天馬書院的孩子，已然毫無人，只有利益糾葛了。”
這是一起讓史們骨悚然的命案，史們整天接各種案子，他們自詡見多識廣，讓他們骨悚然的是：三個孩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殺了另外一個孩子，天馬書院的學子，居然無一人敢聲張，生生瞞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朱翊鈞眉頭蹙的說道：“那送水師，練一番，就能解決了？怎麼，水師閱法，難不是什麼靈丹妙藥不？”
“能。”馮保拿起了一本奏疏說道：“戚帥的練兵法，還真是靈丹妙藥。”
紀效新書講的都是如何練兵，京營、水師都是一脈相承的練兵法，奉國公的練兵法主要是培養協作能力，單打獨鬥，銳卒可能不是最強的，但群作戰，天下無敵，因為協作，因為組織度。
上報天子，下救黔首是練兵的總綱常，而圍繞這一總綱，大明對軍兵也有道德要求。
這個道德要求就是：節儉、公正、正義、謙遜、謹慎、榮譽、誠懇、憐憫。
這八個道德要求，是戚繼從大明教的教義裡抄來的，就是陛下八大德，畢竟搞宗教這塊，還是泰西更加練，經驗更加富，提煉更加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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