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靜,的專業,的果決,像一定海神針,穩住了所有慌的人心,也從死神的手中,搶回了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
夜幕降臨,一堆堆篝火在草場上升起,映紅了那一張張疲憊卻又堅毅的臉。
經過一整個下午的搜救,大部分被困的人員都已被救出,但仍有十幾人,下落不明。
而更大的危機,也隨之而來。
“夫人!”陳祖義從碼頭的方向,神匆匆地跑了過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凝重,“不好了!碼頭……碼頭也塌了!我們停在港灣裡的十幾艘船,全都被倒塌的巨石砸中了,如今……如今只剩下了‘漢壽號’和另外兩艘巡洋艦,還能勉強出海!”
這個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船,是他們在這座孤島上,與外界聯絡的唯一紐帶,是他們所有資的來源,更是他們安立命的本。
如今,船隊盡毀,碼頭被封,他們,竟是被徹底地,困死在了這座島上!
“不僅如此,”林觀海也從另一個方向跑了過來,他的臉上,是更深的絕,“夫人,我們……我們儲藏糧食和種子的倉庫,也……也塌了!大部分的糧食,都被在了下面,就算能挖出來,怕是也……”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沒有了船,沒有了糧食,沒有了種子。
等待著他們這數千人的,將是飢,是疾病,是比那場天崩地裂的地震,更緩慢,也更痛苦的,死亡。
一無形的、名為“絕”的雲,開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含。
就連那些最堅強的漢子,此刻看著那片漆黑的、深不見底的大海,眼中也忍不住流出了迷茫與恐懼。
就在這人心即將崩潰的時刻,何青雲卻緩緩地,站了起來。
走到那堆最旺的篝火旁,火映著那張沾滿了塵土、卻依舊得驚心魄的臉。
沒有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只是拿起伙伕遞過來的一塊烤得半生不的、帶著的野豬,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
然後,又拿起一碗渾濁的、還帶著泥沙的雨水,一飲而盡。
用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方式,告訴著所有人。
只要人還活著,只要還能吃下東西,就永遠,不要放棄希。
看著底下那一張張抬起頭的、麻木的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你們怕沒有吃的,怕會死。可你們忘了,這片土地,曾養活了我們。那山裡的野果,河裡的魚蝦,地裡的,哪一樣,不能果腹?”
“你們怕沒有住的,怕會凍死。可你們忘了,我們腳下的這片山林,有取之不盡的木材。我們有手,有腳,有燒製出的磚石,我們能建起第一座城,就能建起第二座!”
“你們怕沒有了船,會被永遠困死在這裡。可你們忘了,我們還有墨翟大師,我們還有這世上最優秀的船匠!我們能造出第一艘寶船,就能造出第二艘,第三艘!”
的聲音越來越響,最後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天災,是不垮我們漢壽人的!”
“它能毀掉我們的城,卻毀不掉我們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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