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一個人,他十三年,可現在我無法再,因為我快要死了。”
溫暖鬆開了手,又覺得這樣的話不好,點了刪除,看著備忘錄上最上面的兩個字——言。
所以,言這種東西應該怎麼寫呢?
作為經紀人,寫過那麼多危機公安文案,寫過那麼多企劃書,以前的博士論文也登過國際新聞報……短暫的三十一年的人生,寫過有三千萬字,怎麼現在,連自己的書都寫不出來。
手機震起來,溫暖接起,前往了公司理著藝人的事,等到忙完已經是凌晨一點,整理著自己寫的離職報告發送進了薄星沉的郵箱裡。
所在的娛樂公司,薄星沉是幕後的boss。
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溫暖的手機響起。
來電是星沉,意外著他居然還沒睡。
“在公司?等我,我馬上過去。”
“你怎麼還不休息,我看了你的通告單,你今天沒多工作,早點睡吧星沉,我已經,離開公司了。”
“為什麼離職?有人挖你過去,還是你想要自己開個公司?”
“……”溫暖吐了一口氣,“工作我已經接完畢了,星沉,你知道我那個徒弟琳娜嗎,很不錯,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能勝任這個職位,你放心。”
“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離職是因為,我沒時間再做這個工作了。”
“理由?”
溫暖如鯁在,恍惚中又想起自己確診的那一天,小腹不適,一系列的檢查做了有三天,到最後醫生告訴。
“子宮癌,先保守治療吧。”
癌症,是會死吧。
即便活著,此生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溫暖不知道上天為何跟開這樣大的一個玩笑,十八歲時就上的男人還沒追到手,就要死去了。
“溫暖,下樓。”
溫暖回了神,正要說自己已經走了,卻發現自己沒關燈,難怪薄星沉會讓直接下樓,真夠笨的。
抱著東西下了樓,溫暖坐上了車,跟薄星沉也算是多年的好久,不會因為他是當紅影帝,就覺得生疏疏遠。
兩人聊了幾句,薄星沉卻再也沒有問起離職的原因。
“吃宵夜嗎?”
“你請客?”
薄星沉嗯了一聲,溫暖也沒客氣,讓他帶自己去吃海鮮燒烤,因為已經很晚的緣故,人很,薄星沉不需要做偽裝,兩個人坐在路邊的餐桌前,等著燒烤被端上來。
一直到飯吃的差不多,薄星沉倒了兩杯啤酒,“是有更好的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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