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北海之水在銀髮主的腳下,形一道水柱。手中寒冰之劍發出一陣陣冰寒之意,將整個區域都凍結。憤怒何殺意難以平息,就這樣僵持著。
牧淵心境複雜,他要如何向小傢伙解釋?淼落自願為鮫人一族的守護聖象,誰都阻止不了?當初如何承諾小傢伙的?半點都沒有做到。
牧淵的確信心滿滿,以為憑藉天人境的力量,可以扭轉乾坤。但到最後發現,所有的過程,不管鮫人一族怎樣,好像都是在為他鋪路。
水靈道源,就如此重要?要犧牲鮮活的生命,才能覺醒出來?當真如此,那麼當初為何要讓牧淵救了淼落?若是沒有集,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
寒冰之劍抖,鮫珠還在牧淵,所以銀髮主與牧淵心境相連,能夠知到彼此的想法。知道他也無能為力,但這一怨恨,要如何化解?
此時此刻,牧淵的神識之中也在產生變化。水靈道源進,誰都沒有料到這意外的道源,會在這時候出現,整個神識之中,結出一層冰霜。
煉天神鼎旋轉,符文一道道的擴散開來,將冰霧之氣迅速吸收,進行煉化。很快,牧淵便到水靈道源的力量,在各流轉。
但只可惜,此刻的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若非要以這種方式,不如讓它永遠的埋葬。牧淵不明白,為何一定要遵循這個規律,無法改變呢?
大澤中心,北海之上,被銀髮主的氣場包圍,形水靈屏障,誰都無法破開。他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牧淵,心掙扎,並未馬上手。
很快,鮫人一族的核心,長老,以及所有族人,包括族長在,都出現在他們外圍。臉上是虔誠的樣子,一切都已經恢復,淼落的雕像會永遠屹立。
眾人都明白銀髮主的心,明明是趕回來相救母親,卻將局面弄這樣。牧淵答應會護住淼落,結果還是沒有做到,局面要如何收場?
半晌,夕已經落下,黑暗將北海之上籠罩。牧淵睜開雙眼,看著銀髮主。輕聲一嘆。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但的確因他而起:
“你要如何解決?甚至如何置我,儘管來吧。是我食言,並未做到之前的承諾,我也不解釋,什麼話都十分蒼白,你若要手,那就來吧!”
此話一齣,外圍的鮫人一族臉一變。他們並非真正的忘恩負義之輩,只是況所迫,不得不那樣做。但牧淵於他們有恩,可不能恩將仇報!
“主,萬萬不可!若非牧淵公子極力出手相助,恐怕我鮫人一族,永遠也無法恢復水靈本源之氣。這不是他的錯,還請…”
長老等人的話音未落,銀髮主殘影一閃,劍劃過,架在牧淵的脖子上。冷冷的,甚至咬牙切齒,憤怒難以平息:
“你是如何答應我的?牧淵,你的確對我們母子有救命之恩,但是現在,也還給你了。出鮫珠,從今以後我與你再無瓜葛!”
抬手一握,銀髮主親自從牧淵的,將鮫珠出來。牧淵並沒有阻止,這本就不屬於他,不過是暫時保管。事到了現在,他也無話可說!
立於黑夜之中,這天地間對於銀髮主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思了。他知道牧淵不是故意的,但是心中那怨氣,要如何化解?
鮫珠在手,這是鮫人一族最重要的東西。整件事的源頭就是這東西,銀髮主看著它,產生深深地厭惡,沒有半點珍貴之意。
“呵呵…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虛幻的,我本就不應該存在,母親想要改變命運,但最終還是沒有功。所以,這鮫珠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
說著,銀髮主竟然作勢要將鮫珠碎。族長眼神一變,急忙閃阻止。但奈何銀髮主力量特殊,即便是族長,也無法輕易破開屏障。
好在牧淵及時出手,死死的握住銀髮主的手腕。強行讓他冷靜下來,鮫珠是他的命,一旦碎,那麼他就將化作泡沫,永遠的消失:
“你不要衝,你母親好不容易才留下你,犧牲一切就是為了保住你。你這樣衝行事,你母親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不是嗎?”
抬手一揮,劍氣縱橫,將屏障化解而開,所有的族人,包括長老,族長在,都恭敬的圍在銀髮主的四周,阻止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主,請恕罪!聖已經承擔了的宿命,將你留下,也是為鮫人一族留下一點希。還請不要衝,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掙牧淵的手,主漠然,並沒有看他一眼。牧淵也不好繼續手,畢竟是鮫人一族自己的事。主要如何決定,是都無法勉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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