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的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不容毫瞞的凜冽殺意,彷彿連周圍長明燈的火焰都為之凍結:“我華夏族人,自上古之後,修行便異常艱難,築基已是千難萬險,凝結金丹更是猶如登天,萬中無一!這是否與星空之中流傳的、關於我華夏負脈詛咒的可怕傳聞有關?如果是,這惡毒無比的詛咒,究竟是何方神聖所下?是用了何等歹毒逆天的手段?又該如何……解開?!”
蘇皓的聲音到最後,已然如同九幽之下傳來的索命魔音,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若有一字虛言,或敢有半分瞞、扭曲,我便立刻將你的神魂從這皮囊中生生剝離出來,釘在九幽玄火之中,以最緩慢的速度日夜灼燒,讓你品嚐神魂寸寸碎裂、又不斷重組、承無窮痛苦卻求死不能的滋味,直至萬年之後,魂飛魄散!”
“轟!”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浩瀚如星海、冰冷如亙古寒淵的神魂威,如同無形的海嘯,悍然撞張玄耀的識海!
那不是力量的碾,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本源、直指恐懼深的審判!
張玄耀渾劇震,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也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如紙,眼中閃過極致的、深骨髓的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的絕,還有那被反覆踐踏、早已支離破碎的驕傲所殘留下的、最後一屈辱的灰燼。
但在這絕對的力量、赤的死亡威脅,以及那彷彿能悉靈魂一切秘的目面前,他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不甘,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狂風中的殘燭,瞬間熄滅。
他張了張,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乾聲響,幾次試圖開口,卻都因極致的恐懼而失聲。
最終,他彷彿用盡了靈魂中最後一力氣,頭顱頹然垂下,幾乎要到冰冷的膝蓋,聲音沙啞、乾裂,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死寂,從嚨深出兩個字:“是。”
一旁的大長老萬絕塵,早已死死攥了枯瘦的雙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細微的“咔吧”聲,手背上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指甲深深掐掌心,滲出也渾然不覺。
他雙眼佈滿駭人的,膛劇烈起伏,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張玄耀,那目中充滿了千年積的悲憤、刻骨的仇恨、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他明白,張玄耀接下來即將吐的、被塵封了千載的恐怖真相,將會如同撕開歷史最腥的傷疤,徹底揭開華夏一族千年悲運、屈辱與掙扎的源!
甚至,將決定整個華夏億萬萬族人未來無數年的命運走向!
是繼續在詛咒中沉淪,還是……獲得一線掙枷鎖的曙?
他的因極致的張、期待與恐懼而無法抑制地微微抖,彷彿下一瞬就要徹底崩斷。
在蘇皓那冰冷如萬古寒淵、彷彿能凍結時間與靈魂的目凝視下,在萬絕塵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熾熱而痛苦的注視下,張玄耀彷彿被走了全的骨頭,又像是揹負著整片星空的罪孽,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他那顆曾經高傲、如今卻低垂了太久的頭顱。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眼神空,彷彿所有的神采都已在剛才那恐怖的威與即將吐的真相前燃燒殆盡。
他用盡了靈魂最後的力量,帶著無盡的恐懼與一種解般的死寂,吐出了一句彷彿來自地獄深、足以讓星辰黯淡的話語:“這一切的幕後主導者,那個在我晶寒界王族秘典中最深、以咒封印、連歷代界王都諱莫如深的名字……是……通天神座。”
“通天神座?!”
當這四個彷彿蘊含著無盡威嚴、恐怖與忌力量的字眼,如同四道自九霄之外劈落的雷霆,在這座承載了華夏千年淚與不屈意志的聖殿中轟然炸響的剎那,饒是萬絕塵心中早已有過無數最可怕、最黑暗的猜測,將懷疑的目標指向過星空中那些威名赫赫的魔道巨擘、或是與華夏有宿怨的古老世家,甚至是某些傳說中的邪惡忌存在……此刻親耳從張玄耀口中聽到通天神座這個名字,他依舊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猛地向後踉蹌了一大步,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口,臉瞬間慘白得沒有一,比大殿牆壁上那歷經風霜的漢白玉還要慘淡!
一雙佈滿的老眼瞪大到極致,瞳孔了針尖大小,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驚駭、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深骨髓的、彷彿直面宇宙終極恐怖般的絕!
“通、通天神座……怎麼會是……怎麼會是他們?!不……這不可能……”
他劇烈哆嗦著,發出無意識的、破碎的音節,不控制地抖起來,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本能、對某個至高無上、無法抗拒存在的恐懼慄。
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意義,遠超他之前所有的想象極限!
“通天神座?”
蘇皓聞言,眉頭卻是微微蹙起,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號。
這個名字,他並非第一次聽聞。
星渦天闕的靈模糊地提起過,在上古某個道法輝煌到極致、天驕並起如繁星的紀元,通天神座中曾走出一位驚才絕豔、橫當代的絕世天驕,道號“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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