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不去城堡或者總督府告,肯定會得到獎賞的。”田已經不撓大腦袋了,雙手抱著,好像同意了船長的分析。還上前一大步,悄悄的提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建議。
“不不不,田先生,請不要激。不管你信不信,我本人並不希西班牙人獲勝。他們用卑鄙的手段篡奪了葡萄牙王位,強行佔領了葡萄牙,是我的敵人……
請一定要相信我,這件事說起來太長了,你應該很難理解。總之,大部分葡萄牙人都不喜歡西班牙人,比如我和我的船員們,同時西班牙人也不太喜歡我們。
所以我不可能去向西班牙人告,即便去了他們也不會相信。到時候得到的很可能不是獎賞,而是地牢裡不見天日的歲月。
從伱一上船我就看出來了,你不是日本人。我的船上曾經有過日本水手,也去過日本港口,他們靠岸之後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破破爛爛的日本街,喝著比水強不了多的酒,唱著發音怪異的歌曲。
我也大概能猜到你來自什麼地方,這都不是問題,我很想在濠鏡澳一直住下去,甚至希娶一位當地的人,為此我還特意和傳教士們學了些漢話。在大明帝國與西班牙之間,我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閱歷這個玩意吧,不能說與知識沒有關係,但絕對沒有必然關係。就拿這位阿方索船長來說吧,他並沒接過太系統的教育,更不是貴族,很小就跟著父親、哥哥一起出海,連拉丁語都不認識幾個。
說幹就幹,王大頭先派了兩名隊員,利用朱雀的關係找到可靠的漳州海商,再坐他們的海船以水手份順利的混了馬尼拉港。
王大頭並沒讓現實困難打倒,他又想了個辦法,冒充日本商人,租用葡萄牙人的船混進馬尼拉港。這個工作冒險的,主要是隊員們的日語都不流利。
這就得提提榜樣的力量了,目前被大明朝廷承認的濠鏡澳合法管理者加布裡埃爾,以前和阿方索一樣,只是個不太富裕的船長。自打去了一趟新大陸,順道幫大明皇帝帶了些種子樹苗回來,份立馬就變了。
“就在剛河口的岸邊某,最大的可能是北岸的紅樹林附近。那裡淤積了大量泥沙,每隔兩三年都要進行疏通。看似水面很寬闊,但主航道很窄,大海船必須在兩座浮標之間穿行才安全。
不過還沒等王大頭把網布好,統計司的新任務就來了,配合海軍進攻馬尼拉港!皇帝有句口頭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統計司則有句座右銘,兵馬未報先行。
為啥會這樣呢?還真不是這兩名隊員能力差,而是馬尼拉港華人到了當局嚴格的區域限制。華商的船隻能停泊在河北岸的碼頭,人則必須住在華埠裡面。沒有總督府的批准,別說進城,出了華埠就會遭到驅逐和抓捕。
在這種況下,相貌、語言與當地土著和西班牙人完全不同的華人,基本都了現眼包,不管走到哪兒也沒法矇混過關,連主要港口和城區都進不去,何來的報。
為啥要去琢磨濠鏡澳呢?因為這群佛郎機人太能張羅,不與大明人做生意,還與日本人、西班牙人,甚至荷蘭人互通有無。反正什麼地方有銀子掙就去什麼地方,很不挑食。
但他能據很多細微的表現,做出很符合邏輯的判斷,準確遠比西班牙貴族、大明進士高得多。包括一向自詡博學的海戶司員,比如化名田的王大頭,也就是朱三十六。
有資格進廣東布政使的府邸,別人搞不到的俏貨他一艘船都裝不下,本不用冒著風險跑商,直接轉手倒賣就能發大財,已經被濠鏡澳的船長們傳為佳話。
西班牙人打算等大明海軍進河口之後,再把那艘船弄出來沉在主航道里。這樣一來,海軍的戰艦吃水深無法出去,更容易遭到炮臺和堡壘上大炮的攻擊。
“……那要看是什麼程度的報了,還要看效果。”王大頭有點不準,可又不好拒絕,只能繼續敷衍。
“在什麼地方?”這下王大頭沒法淡定了,報如果屬實必須算重大收穫,搞不好又能立功授勳。不過在傳送報之前還得做些必要的稽核工作,就算無法百分百確定真假也得搞明白大致來源。
王大頭越是表現的可有可無,阿方索船長就越覺得靠譜兒,連討價還價都免了,直接道出了知道的秘,聲音小得能被海風吹散。
“如果我能為大明海軍提供一些必要的報,是不是也能獲得皇帝陛下的獎賞?”王大頭本來就是隨口一說,沒承想阿方索船長還認真了。
“……我姓王,如果僥倖能活到大明海軍勝利,會給你介紹一位大明的媳婦,還會把你的名字告訴大明皇帝。”話已至此王大頭也不裝了,但忽悠還得繼續,原本是用高額利潤,現在改了家庭和聲。
結果不到二十天人就回來了,問啥啥不知道,連港口和城市的大致平面圖都畫不出來,不能說白耽誤功夫也差不太多。
於是王大頭決定以作則,勇挑重擔,親自化妝日本商人刺探報。另外兩名隊員則跟著福建商人的船潛伏在華埠,負責傳遞訊息。
在什麼地方搞報工作最方便呢,肯定是人際關係複雜的地方,濠鏡澳的佛郎機人正好滿足這個條件。他們每年都駕駛著帆船四跑,帶回來的除了貨和白銀還有各地傳聞。
既然海軍要攻打馬尼拉,統計司肯定不能比海軍參謀部落後,必須比前鋒還前鋒,率先鑽進馬尼拉港探探虛實。
在結束了對寧波四大家族的監視之後,王大頭得到機會進京面聖,並獲得了嘉獎,授勳雲騎尉。這下幹勁兒就更大了,回到廣東之後馬上組織人手,一邊嚴監控當地的員,一邊把手向了濠鏡澳的佛郎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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