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清》第110章 無波無瀾(1)

作者:第十個名字·10個月前

二年秋,遼東總兵李京謝恩,住十王府,得皇帝親臨,激之餘突發惡疾,昏迷不醒。經太醫院診治,乃年老衰、舟車勞頓、緒激引發腦風,命暫且無礙,卻不知何時能清醒。

為此皇帝憂心忡忡,多次派遣醫前往診治,又從藥房拿出上等丹藥調養,幾日後病稍有好轉,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清醒時,李梁親寫手書,喚其子孫無論遠近速速進京探,皇帝特許急遞鋪傳遞。另有朝中幾位與李好的員勳貴獲准,也紛紛寫信給遼東李家道明病,言下之意怕是時日無多。

除了憂慮國之棟樑的病,皇帝也沒忘了另一位封疆大吏,雲南巡陳用賓。但和李梁比起來,這位的待遇就要差很多了,在京盤桓了差不多一個月才被宣宮面聖。

“朕從帑撥銀與你帶回雲南,不必急於討伐,多多與當地土邦好,用你的方式替朕穩住局面不再惡化,可有把握?”

在聽取了一個多時辰的工作彙報之後,皇帝大筆一揮私人撥款十萬兩。要求很簡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招兵買馬是次要,收買民心是當務之急。

“……八!自打陛下撤回礦監,當地土邦已然平靜了許多。只是臣若繼續與之往,怕是要引來更多彈劾。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讓陛下難以決斷。”

和滿氣場的李梁比起來,陳用賓則是個十足的文人。說話細聲細氣、慢條斯理、無稜無角,卻含深意。他對皇帝給出的指標不算十分理解,但原則上同意,大致上有把握完又深深的憂慮,有心抱怨還不想明說。

“彈劾是言,你乃史,知其中奧妙,大可不必太在意。朕雖遠在萬里之外,也時刻關注卿的一舉一,是忠是不由言語,得看結果。”

洪濤沒有太繞圈子,答覆很明白:伱的況我大知道,以後還會更加關注,到底有錯還是有功,不會史言們瞎嘚嘚,最重要的考核標準不是三年一度的外察,而是實打實的績。

其實重點已經給出來了,要錢給錢、要政策給政策、要撐腰給撐腰,只要能讓緬甸邊患不再惡化,雲南大部趨於穩定,別搞得天怒人怨,即便滿朝文武全彈劾也等於放屁。

反過來講,你就算為再清廉、公正、憂國憂民,滿朝文武都說好,擺不平雲南土邦和緬甸之間的局,隨隨便便一個彈劾就可能為仕途的終結點。

從皇宮出來,只隔了五天,陳用賓就帶著隨從離開京城南下。他不太喜歡這位皇帝,主要是從其不到半點同類的氣息,閉上眼總覺得是在和雕像說話。

但又談不上討厭,能實實在在看清楚雲南問題關鍵,又肯從實際出發,不好大喜功,不急於求,已經比大多數朝臣高明瞭,給這樣一位上司幹活很踏實也省心。

巧了,洪濤對這位巡也沒啥特別的覺,談不上喜歡更談不上討厭。過兩個小時的談,大概能覺到這是位標準的古代文人,心有堅持有想法,不願隨波逐流,也不願格格不

工作幹得不錯,只能說明能力強,且用對了地方。想讓這種人同意自己的想法、理解自己的思路並全力配合,基本沒戲。

所以最穩妥也是最容易的相之道是隻聊工作不談心,雙方擺正上下級關係,各自完之事,暫且當個有限合作者。至於說今後能不能繼續支援,別奢也別失,走著瞧!

梁比陳用賓晚走了整整兩個月,靜也大了一倍不止。在他離開京城的那天,皇帝帶著文武百,旌旗招展、曲樂震天一直送到了德勝門才依依惜別。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一個民間傳說,相傳遼東總兵回到京城之後突發惡疾昏迷不醒,在彌留之際喚回了李家所有直系子孫,打算趁著有時候還能醒過來趕代下後事,免得死不瞑目。

眼看大明帝國的名將就要壽終正寢,皇帝比李家人還焦急,生怕失去了國之棟樑讓遼東戰事再度陷糜爛,於是親自到齊化門的東嶽仁聖宮向東嶽大帝祈福。

看起來還是比較虔誠的,轉天李梁就奇蹟般的醒了,並且恢復了飯量,連吃了好幾大碗飯菜。第二天就能下地行走、言行舉止如同常人。

當他聽說皇帝親自去為自己祈福之後得稀里嘩啦,指天發誓李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從此之後全要把皇帝當做再生父母。

上說的好聽,還有實際行。僅僅康復了一旬時間,李梁就再三要求返回遼東繼續為皇帝效命,並當著幾位閣大學士和六部員的面發誓,但凡還有一口氣在,遼東就必須不能丟。

為了給誓言做背書,特意向李家子孫下了死命令,在他班師回朝或者戰死沙場之前,誰也不許離開京城半步,全老老實實住在十王府當人質!

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呢?滿朝文武誰也說不清。皇帝確實去東嶽仁聖宮裡祈福了,但是不是專門為李梁去的沒人知道。

梁也確實在皇帝去東嶽仁聖宮的第二天甦醒過來,病快速好轉,不讓朝臣們大跌眼鏡,就連太醫院的醫們也丈二和尚不著頭腦。只能把功勞讓給當今聖上,是皇帝的真了神靈,除此之外沒法解釋。

李家子孫也確實從全國各地雲集到京城了,然後按照李梁的家訓乖乖搬進了十王府,眼的盼著家主從遼東傳來勝利的訊息。

也有人私下裡提出過幾個疑點,比如說皇帝為何非要去個道觀祈福,京城了大大小小几百座廟宇,論名氣、論規模、論香火,東嶽仁聖宮全排不上前幾位。

退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