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萬歲爺又得一助力！”做為新政的執行者之一，王安當然也跟著高興。
不是裝的，所謂天子門生，雖然象徵更多卻也不是沒有用。尤其是被皇帝親自選出來的進士及第，畢生都會以皇帝的學生引以為傲。
這樣的進士越多，將來和皇帝一條心的員也就越多，對新政的實施幫助也就越大。新政推開了，皇帝大權在握，司禮監自然也得跟著水漲船高。
“先別忙著恭喜，到底是不是人才此時下結論還為時過早。讓他們在翰林院裡待著沒什麼大用，一併派給袁應泰從知縣做起，看兩年再說吧！”
按照大明的慣例，一甲進士都是要進翰林院任職的。雖然沒什麼實權，卻可以隨時接到皇帝，先混個臉，保不齊哪天因為寫字漂亮、作詩出彩就簡在帝心了呢，是閣的不二之選。
但從辛未年的殿試開始洪濤就把這個規矩給破了，無論一甲、二甲、三甲進士，除了數必要之外，其餘的儘可能授實職外派，用後世的話講做去基層鍛鍊。
沒錯，洪濤就是這麼想的。他認為讓這些經過層層篩選出來的大明頂尖後備人才，窩在翰林院裡整天擺弄史料陪皇帝讀書，等於全給廢了。
沒有任何基層工作經驗、不察民間疾苦，即便將來閣，以他們的眼和閱歷也想不出來什麼高屋建瓴的治國之策，全是紙上談兵之輩。
想在自己手下為一名合格員，最基本的素質不是讀過多經史子集，也不是字寫得漂亮不漂亮、詩詞做得不，而是治理一方的能力和經驗。
如何評價能力高低，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放到基層去辦實事，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一兩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有能力者調回中央到六部任職，繼續鍛鍊幾年再酌安排，無論做尚書、大學士還是鎮守一方，都要更加自如。
眼下廣東的新政正在如火如荼鋪開，即便有李贄、袁應泰、李如梅、左斗、金世俊等人盡心盡力，人手方面依舊不算很充裕。
讓新科狀元、榜眼、探花過去任職，不能讓他們得到鍛鍊，又可以為新政的助力，還能進一步闡明皇帝的態度，一舉三得的好事。
“陳家樹與劉復禮皆廣東籍……”對於皇帝的決定王安沒啥意見，但有件事不得不提醒，大明律規定員不得到原籍任職，得避嫌。
“……那就先去福建！”
這下真把洪濤問住了，該死的迴避原則太耽誤事兒。但再怎麼麻煩也不能說改就改，這些規矩都是大明朝的底層制度，在沒有百分百把握的前提下輕易不得。
既然廣東去不得，那就去福建好了。和廣東的況差不多，福建除了有福州、泉州這樣的大型港口和大量靠海為生的百姓，在農業方面名列全國倒數。哦對，福建比廣東多了一種值錢玩意，茶葉。
等到廣東的新政全面鋪開，下一步就該福建和廣西了。為啥不往陸擴散？這就是洪濤圓的地方，或者賊。他的格里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堅定意志，做事總喜歡找弱點鑽，怎麼容易怎麼來。
和廣東、福建相比，陸省份的百姓更保守，更不容易快速接新政。如果再有影響力比較大的人暗中反對，比如當地士紳員，反倒容易產生強烈的排斥緒，真要鬧起來很麻煩。
到時候海軍是鞭長莫及，當地衛所又極不靠譜，無論從任何地方調軍隊鎮，最終結果都是親者痛仇者快，得不償失。
廣西則不一樣，當地數民族眾多，生活艱苦，氣候適和，只要證明種植甘蔗、番麥、番薯、橡膠樹、可可樹、菸草確實能吃飽飯，他們就會拋開本來就不強的見，先試試再說。
另外廣西東部挨著廣東，水路通還算便利，兩地民眾多有往來，不等刻意宣傳，新政的好就會慢慢傳過去，助力會小一些。
那為什麼不往浙江、南直隸發展呢？這兩個地方都靠海，自古就有經商的風俗，手工業發達，應該比福建、廣西的條件更優越。
沒錯，表面上看南直隸和浙江確實是推行新政的最好選擇，不過千萬別這麼做，即便洪濤手裡已經有了些兵權可以自保了，還基本控制了閣，也不敢把手過去。
無它，南直隸和浙江是明朝文集團的大本營。當地計程車紳地主，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文集團的擁躉，也是既得利益者。啥新政舊政的，只要敢到他們的利益，結果只有一個，你死我活，人家才不管誰是皇帝呢。
而且南直隸和浙江是明朝最富的區域，古人說的好，窮則生變。越窮的地方越容易接變化，反正不變也是窮，冒險試一試說不定能翻。
反之則不然，越富的地區相對越保守，不願意改變規則，更不想嘗試新鮮事，尤其是不他們控制的新鮮事，變化對他們來講，風險太大，保守才是正路。
之所以手裡缺人，依舊要把陳炬、王國泰派到南京去抓住護陵的軍隊，目的就是防止被當地勢力染指，為將來的總攻創造有利條件。
按照洪濤的計劃，先南後北，最後才是中間。南是廣東、福建、廣西，北是北直隸，也就是京師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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