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清翊坤宮之變376大淩河畔“那臣該何日出徵？”
李如樟也跟著笑了起來，越來越從心裡喜歡這位皇帝了。跟著他幹會讓人很舒坦，不用擔心背黑鍋，也不用擔心被出賣，更不需要對文們點頭哈腰。
更主要的是不管多齷齪的想法，多卑鄙的手段，從皇帝裡說出來就顯得那麼理直氣壯，讓自己的心靈得到啟迪和昇華，沒有半點負擔。
“朕會讓杜松和孫承宗做好後勤準備，你隨時都可以帶兵駐，但最好分若干批次，也不要穿軍裝。何時出關朕不管，但也不要拖太久，否則一旦降雪山路就無法通行了。”
洪濤還有一個讓大多數人喜歡的特點，就是肯放權。只要能取得相對的信任，他就會把一件工作完全給你，不再指手畫腳越俎代庖，甚至不管不問。
不過這在某些人眼中又可能是缺點，不指揮不監督，到底該怎麼幹才算好呢？所以後一種人在洪濤手下永遠得不到重用，他重視結果輕視過程，沒能力獨當一面的人本就懶得搭理。
君臣謀了大半宿，天剛矇矇亮，袁可立和李如樟又風塵僕僕的出了宮，一個回海軍衙門籌備出征事宜，一個回家等待與認路的老部下匯合。
洪濤也比他們倆閒不了多，草草吃完早飯又得披掛整齊上朝，然後再把六部九卿和閣大學士召到養心殿裡開前會議。討論的主題只有一個，向喀喇沁蒙古部開放邊榷。
面對一眾大臣的質疑，洪濤給出的解釋非常合合理，還特別人。他說這幾天吃不香睡不著，滿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把工廠裡的產品賣出去，生怕虧了滿朝文武。
勤能補拙，終於想出了一個好辦法，開放邊榷。這樣一來，既能拉攏一部分蒙古部落與大明和平相，又可以把產品快速換馬匹、寶石、牛羊。不管是什麼吧，反正都會大賺。
為什麼非是喀喇沁蒙古呢？皇帝也給了合理的解釋。喀喇沁蒙古距離北京最近，整個北直隸都和其界，威脅也最大，只要雙方能一拍即合，北直隸邊牆的防力就會瞬間小很多。
當然了，也不能因此而鬆懈。為了確保安全，專門派遣錦衛和馬監勇士營趕赴關隘坐鎮監督，從邊軍將領到當地員誰也別想鬆懈半分，確保所有易人員只能在關口之外的榷場裡易，一個人也不能關。
面對這麼下屬還思維縝的皇帝，大臣們除了一致擁護之外也無話可講了。這時候誰反對皇帝就等於是反對自己，誰和錢有仇啊。
至於說皇帝到底有沒有為臣子的利益冥思苦想、茶飯不思，大臣們基本持懷疑態度。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只能先把疑慮埋在心底，走一步看一步了。
“嗷嗚……撲稜稜……”一陣悠揚的牛角號聲在山谷間迴盪，驚了一群在草叢中躲藏的山，紛紛拍打著翅膀飛向了半山腰。
“嘣……嗖！”但隨著兩聲悶響，兩隻山突然在空中來了個急剎車，一頭栽向地面。
遠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響，一隊騎手陸陸續續出現在山谷中，領頭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者，鬚髮皆已花白，比較深，臉型寬大眼睛細長，配著一有點分不出的皮袍子，標準的蒙古牧人打扮。
“楞格，慢一點，路上石頭多，小心馬蹄子！”此時他正用手卷喇叭筒，衝著幾十米外一匹疾馳的黑馬高聲吆喝。
“楞格是要拿著山去給他的薩仁獻殷勤，不會再聽您指揮了。”黑馬上的騎手好像沒聽見老者的喊聲，速度一點兒沒減，很快就消失在灌木叢中。
老者後又上來一匹花馬，騎手大概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邊揮手驅趕著被馬蹄揚起的塵土，邊向老者揭發了同伴的秘。
“是啊，這一走就是一年多，誰能不想家啊！”被稱作賽木蓋的老者抓起皮囊喝了一大口，抹著鬍子上的水珠，遠遠眺著山下那條像玉帶般的河流，除了欣還有淡淡的憂傷。
去年夏天離開大淩河邊的牧場時，後的馬隊裡足足有一百五十三名戰士，在錦州與真人搏殺了一年，已經有二十一個人再也回不到家人邊了，還有十七個人了重傷，永遠都不能再策馬賓士。
這場仗打的有點稀裡糊塗，先是五部盟主卓裡克圖洪圖魯遣人通知各部，說大明皇帝放棄了遼東鎮，把兵將全部撤回了關。
遼東鎮的大部分地區都是丘陵和平原，又經過漢人幾百年經營，不管是生活條件還是放牧區域都要比綿綿群山裡強不。各部貝勒、臺吉們聽聞訊息之後紛紛召集兵力，興沖沖的越過邊牆想把這片膏之地佔為己有。
剛開始很順利，果如傳聞所講一般，邊牆附近一個明軍也沒發現，所有的寨堡包括城市全都人去屋空，只有數村落裡還有些農戶繼續耕種。
但很快敵人就出現了，不是明軍而是新國的真人，他們也是來趁火打劫的。老話說的好，同行是冤家，蒙古人與真人向來不太和睦，沒怎麼廢話就打做了一團。
這一打就是一年多，雙方各有勝負，然後就越打越疲，越打越沒勁兒。遼東的土地是很沃，水源也充沛，可再好的牧場也得有人經營才。整天打仗了，不沒收還要往裡搭，時間長了顯然不合算。
於是各種使節就像走馬燈似的在蒙古人和真人之間游弋著，據說連大汗都沒閒著，也接見了真使者，大家的目標也是相同的，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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