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清翊坤宮之變444日新月異4當時我就琢磨,指不定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凍死了呢。肚子裡沒食兒,睡下可能就醒不過來了。這樣的事不敢說天天有,反正每年冬天都能看到幾個。唉……來來來,兌上熱的!”
確實是從頭講,茶攤老頭一張就是十年前,且說的人和事與日月銀行沒有毫關係。但在場的茶客都聽得津津有味,趕上比較悲慘的節,有人沉默不語,有人仰天長嘆,氣氛稍顯沉悶。
“誰承想啊,就在這個月中,晌午天,下著小雨,一個客人也沒有。小老兒我正坐在茶棚裡打盹兒,忽然面前一黑,以為是來了主顧,趕起伺候。
結果您猜怎麼著?面前站著個紅齒白、穿金戴銀的大人。腰帶扣有這麼大個,金晃晃的,比我這把天天好幾遍的銅壺還亮!
當時我就蒙了,別看咱這攤子小,幾十年裡著實來過不大人,可愣是辨不清這位的來歷。看裝扮像誰家的公子,但邊一個隨從沒有。要說是喜歡顯擺的江南商戶,個頭又有點高了。
小老兒就大著膽子問了聲,公子您可是要歇歇腳,喝口熱茶?這位公子一個作差點沒把小老兒給送走,去見我那命苦的老太婆!”
棋盤街距離正門只有百多步遠,出了正門還有個外市,其中不乏講評話的先生。那真是口吐蓮花,別人出來擺攤掙錢得有傢伙事,他們渾上下什麼道都不帶,全靠一張白話。
有人專門說戲文,老百姓一年到頭也不到幾場唱戲的看,但心裡想聽咋辦?沒關係,站在街邊聽他們說,也別有一番風味。
主要是便宜,上有錢的扔上一個銅錢,沒帶錢下次再給,或者扔個餅子都。趕上臉皮厚的,聽一大半轉就走也沒關係。
茶攤老頭的口才和說評話先生有一拼,舌頭利落不吞字,聲音和不刺耳,容張弛有度,節奏把控的非常準。每到關鍵時刻,總會用倒茶、端乾果、迎來送往打斷,故意抻著聽眾的心。
“難不是財神爺下凡,給你老小子送了個聚寶盆!”有常來的茶客不樂意了,開始出言調侃,頓時引來一陣嬉笑,引得路過的人不由自主駐足觀瞧。
“嗨,常爺您算是猜的八九不離十。要說這個人吧,不管窮富,但凡有機會還是要多做點善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保不齊哪天就靈應了呢。
說起來小老兒我還是借了老婆子的福,走的早沒等到這一天,把福氣留給了我。那位公子二話沒說,雙一彎直的跪了下去。”
看到茶攤外面有人駐足傾聽,茶攤老闆不聲的低了嗓音,還把轉向側,留下一個後背。想聽是吧,聽不太清;不聽吧,心裡肯定,真有兩位也邁步走了進來。
“瞎扯吧!諸位別聽他胡唚,這老傢伙是出了名的油,從他爺爺那輩兒起就在這裡擺茶攤,可曾有半個人佔到過便宜?你要是有善心,我姓常的天天來當夥計,不要工錢!”
有一種人吧,專門喜歡拆臺。姓常的漢子應該就是棋盤街左近的人,或者本就是在這裡經商的,像是很瞭解茶攤老闆的世,不對這個故事嚴重質疑,連人品都一併打擊了。
“切,你信不信,咱要是沒有把握豈敢信口胡言矇騙幾位老爺?來,小老兒就讓伱開開眼,認識這什麼不?回去翻翻你那幾箱子破書,看看裡面可曾寫過?”
面對赤果果的挑釁和眾人狐疑的目,茶攤老闆有點上火了,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大步走到板車旁邊,手從裝茶葉的木箱中取出一,高舉在手,滿臉得意。
此時剛好有一縷穿雲層照下來,在青石地面上影出一個拉長的背影。右手高舉、左小臂折在腰間搭著巾,要是頭上再有個王冠,像極了停電也要讀書的那個娘們。
“……可可……廣東雪花糖廠……啥可可?”
茶攤老闆手裡舉的不是火炬,而是個瓷罐。看質地和上釉比較普通,只是形狀怪,上下一邊,尺來長,蓋子四周用紅蠟封死。被稱作常爺的漢子湊近了又看又聞又,除了認識上面的字之外居然不知道寫的什麼意思。
“哦,可可!這可是稀罕東西,沒想到會在京城出現。嘖嘖嘖……店家,你這茶攤不一般吶,不知此如何售賣,可否零飲?”
不等茶攤老闆做出解釋,剛剛進來的客人幾個大步走過來,仔細端詳過後有了計較。他不認識瓷罐子,還想打聽售賣價格,聽口音大機率來自江南。
“呃……2錢銀子一杯……大杯大杯,是上好的琉璃杯,這樣的!”
本打算拿出來震懾下姓常的漢子,沒承想上了懂行的,這讓茶攤老闆有些不知所措。沉片刻,才一咬牙一跺腳,報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很無恥的價格。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黑心商,趕又從木箱裡拿出兩支晶瑩剔的琉璃杯,個頭比茶碗高許多,周帶有凹凸花紋,確實比市面上最常見的琉璃杯要高檔些。
但再怎麼高檔,也就是個普通杯子,哪怕是流齋產的,也金貴不到哪兒去,除非是套的酒和茶,可那種貨怎麼可能出現在地攤上。
現在京城的米價稍貴,一石在14錢和1兩之間波。可和一杯可可比起來好像又很便宜,喝8杯這種玩意就可以買一石米,一家三口如果沒有啥重力勞,足能吃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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