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國應急指揮部,大螢幕上四條基礎規則逐條亮起。
張總指揮端著搪瓷缸子看完,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了口煙:“值守、糧草、接敵、軍令。這四道常規軍事規則,連條彎彎繞都沒有,這副本是給咱們送經驗的?”
專家們商量了好半天,確實沒發現有什麼暗坑。
他們東國的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
旁邊老周摘了眼鏡著,語調穩重,但角都不住:“頂多算一次中型圍城戰演習。把這波趟過去,咱們在規則類戰爭副本這個品類裡就能練兵了。”
整個指揮部瀰漫著一“這波穩了”的氣氛。
同一時刻,副本深,狐麵人等幾個往生種鳩佔鵲巢,取代林小禾,站到副本核心裡,
與指揮部那種被煙味和速溶咖啡泡著的樂觀截然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更濃稠的東西,貪婪。
三十二道黑影圍著一尊銅製沙盤,沙盤上,首都城的模型正在緩慢轉。
城外麻麻的紅點代表韃靼大軍,城稀疏的綠點代表那一萬兩千個東國玩家。
每個點,都是一口味。
鬼嬰最興,臉湊得幾乎到沙盤上,眼眶裡兩點幽綠的鬼火燒得滋滋作響:“一萬多個,吸溜,,飯飯。”
話音剛落,沙盤上那幾行基礎規則散發出暗沉的烏,像一隻攥又緩緩張開的爪子。
“這四條表規則,可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手筆。”
狐麵人出乾枯的手指在沙盤上撥了一下,一條綠點匯聚的防線立刻出現了潰散的推演,“每日四班值,聽著簡單,但沒有人能連續十天只睡兩個時辰還能保持清醒。東國人那套再苦再累也能扛的韌,在絕對的時間力面前,不堪一擊。”
旁邊,一個紅鬼把竹簡嘩啦啦展開又捲上,輕笑一聲:“我設計的這條才殺人不見。城軍令皆以兵部火牌為憑。一萬兩千人,沒有統一指揮,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各自為戰。你以為你是守城,其實,你連你的友軍在哪裡都不知道。”
枯骨僧撥著念珠,黑沉沉的念珠一顆一顆在他指間過,他聲音沙啞,像是從嚨深出來的痰響:“糧草七日盡。七日之後,人相食。人了,什麼規則都會忘,但要活著,就得破規則。破了規則,就得死。這個閉環,他們肯定解不開。”
鬼嬰左看看,右看看,飢的臉上浮現瞭然的神。
這群傢伙在顯擺自己的貢獻,目的就是為了在事之後多吃一口。
我敲!
真狡猾。
鬼嬰連忙道:“我的貢獻才是最大的。韃靼大軍裡將近有1/3是我的手下。為了這次副本,我可是把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
“數量不代表質量。我派出去的可是銳。”狐麵人不滿道。
“你的是銳,難道我的就不是嗎?”孟婆加這場爭吵。
三十二條黑影越說越激,沙盤上腥臭的黑霧幾乎凝了實質。
副本還沒正式開始,他們就為日後的分贓要打起來。
突然,狐麵人把竹簡往桌上一擱,低聲音說道:“好了,為了這一點點大餅,我們就在這裡吵來吵去。有的人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拿走一半。”
殿一瞬間靜了下來。沙盤上銅製的首都城還在轉,齒咔咔地啃著每一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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