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麟德殿，李隆基端坐寶座，眉頭鎖。
陳玄禮、李林甫、太子李亨、王忠嗣等重臣肅立如松，神凝重，殿一片沉寂。
“你們說說……李乾此戰，能勝麼？”李隆基終於打破沉默，聲音低沉。
李乾將與侯賽因·優福決戰茲一事，李隆基早已收到軍報。他雖贊同李乾的謀劃，對其取勝亦有信心，然此戰關係太過重大，令他難以心安。
若勝，唐軍便可大舉西進，直搗大食腹地，此乃華夏千古未有之盛事，令人神往；若敗，大食軍必長驅直，直河湟、劍指長安，華夏震，亦將是史上未有之危局。
“陛下，臣以為能勝！定能取勝！”陳玄禮聲如洪鐘，卻掩不住語氣中一罕見的遲疑。
他與李隆基懷有同樣的憂慮，此戰關係太大，捷報未至，誰敢不懸心？
“林甫，你以為如何？”李隆基點名問道。
“陛下，臣……相信李乾必會拼盡全力。”
“父皇，兒臣堅信李乾必勝！”太子李亨卻斬釘截鐵，語聲鏗鏘。
“哦？”李隆基略顯意外，微好奇，“你為何如此信他？”
“父皇向來信任李乾，他可曾讓您失過？吐蕃何等難攻，積石山何等險阻，李乾不也一一攻克？”李亨朗聲應答，列舉諸例。
“是啊……李乾確未令朕失。吐蕃、積石山都擋他不住，區區大食又豈在話下？”
李隆基先時語帶豪，說到後來卻底氣漸弱，“可這是大食啊……非吐蕃可比。其疆域更廣、裝備更、訓練有素、驃悍善戰，更有侯賽因·優福這等雄才為帥……李乾勝，難矣！”
李隆基所慮並非無由，吐蕃豈能與大食相提並論？無論疆土、人口還是軍備，兩者差距何止天淵。
面對如此強敵，誰敢言必勝？縱有勝算，戰場亦瞬息萬變。上一刻或勝券在握，下一刻便可能全線潰敗，尤其當對手是侯賽因·優福這等傳奇名將。
“王忠嗣，你曾與大食手，你來說說。”李隆基目轉向王忠嗣。
“陛下，臣以為李乾所謀甚大。即便由臣統軍，也未必能籌劃得更妥。”王忠嗣雖憾未能親征，心卻坦，坦然承認李乾佈局之高明，甚至自愧不如。
他話鋒一轉，又道：“然謀劃愈宏，風險愈高，侯賽因·優福逆轉之機也愈大。此戰李乾取勝艱難……敗與否，唯有倚仗臨陣決斷、沙場見分曉了。”
再妙的謀劃，也需倚仗戰場上的臨機決斷與果敢指揮。
歷史上，多天才的佈局因指揮不力而功虧一簣、慘淡收場。
“如今，我們唯有等待。”李隆基深知，眼下除了靜候戰報，他別無選擇，只能耐著子等待。
“西域大捷——！”
“殲滅大食三十萬之眾！”
“大帥正率軍追擊，直取怛羅斯！”
忽然之間，平靜的長安如沸水翻騰，震天地的歡呼聲響徹雲霄，連大地都彷彿在抖。
“有聲音？在喊什麼？”李隆基如彈簧般從寶座上一躍而起，雙目如炬，耳朵高豎，凝神傾聽。
陳玄禮鬚髮微，雙手握拳，子微微發抖，他太聽到捷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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