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初年,他因上書論政玄宗賞識,被封為翰林待詔。後因楊國忠忌其才華,排,淡泊名利的李泌便藉機居嵩山修道。
在長安期間,李泌曾任東宮屬,為太子李亨出謀劃策,被視為左膀右臂。自他居後,李亨如失臂助,時常不知所措。
如今這位智囊歸來,太子的欣喜之可想而知。
“坐,上坐,請上坐!”李亨握住李泌的手,親自扶他座。
他仔細端詳著李泌,笑道:“你可算是回來了,我可是千盼萬盼啊。”言語間滿是欣喜。
“這幾年過得可好?”李亨關切詢問。
“託太子的福,一切安好。有吃有喝,還能求仙問道,人生之樂,莫過於此。”李泌素好道,心懷平常,不喜與人相爭。
正是這般淡泊的,讓他在仕途中多次放棄剷除政敵的機會。直到晚年推不過,才出任丞相。
“殿下似有心事?”李泌話鋒一轉,敏銳地問道。
“哪有的事?我歡喜還來不及呢。”李亨連忙否認。
“殿下歡中帶著憂,眉頭微蹙,豈能無事?”李泌笑著點破。
“高!實在是高!數年不見,你這本事越發進了!”李亨豎起大拇指,“原本還想考考你,看來是多此一舉。我確有兩事難決,還請為我謀劃。”
“太子有事儘管吩咐,我一定知無不言。”李泌微微頷首。
李亨將面見父皇的經過細細道來。他對李泌極為信任,毫無保留。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李泌起行禮。
李亨眉頭微蹙,不解道:“喜從何來?”
“殿下可知陛下為何與您如此心?”李泌自問自答,“這是因為陛下已正式確認您為大唐儲君,未來的皇帝。只要殿下謹守臣道,盡孝盡忠,就再無人能搖您的地位。從今往後,殿下便可一飛沖天了。”
太子之位未必能穩坐帝位,自古廢立之事屢見不鮮,這正是李亨最擔憂的。
“呵呵!”李亨約猜到父皇用意,經李泌確認後更是安心,發出舒暢的笑聲,又問:“那李乾封賞一事,父皇為何要奇功薄賞?”
“陛下英明!”李泌朝皇宮方向拱手施禮,“陛下的帝王之道已臻化境。這是在保護李乾啊。”
“保護李乾?”李亨更加不解,眉頭鎖。
“正是如此,陛下這是在用心良苦地保護李乾。”李泌鄭重頷首,眼中閃爍著睿智的芒,“若陛下賞及於功,封李乾二品爵位,那他必然活不過三十歲。”
“此話怎講?哪有封賞反而害人的道理?”李亨震驚地猛然起,滿臉難以置信。
“對旁人或許不會,但對李乾卻另當別論。”李泌扳著手指細細分析,“只因李乾太過年輕,今年才二十三歲。二十三歲的二品高爵,莫說在大唐,就是縱觀華夏曆史也聞所未聞。”
“漫漫人生,李乾若活到六十歲,還有三十七年。以他的才幹,這三十七年間必能再立新功。單說即將進行的大食之戰,若由李乾統兵滅掉大食,屆時該如何封賞?若現在封他二品高爵,屆時只能晉為一品。一旦位列一品,便再無晉升餘地,而李乾還不到三十歲。殿下您說,到那時李乾是不是該殺?”
“這......”李亨面震驚,這事他確實未曾想過。
李泌說得在理。若李乾未及三十便獲一品高爵,屆時賞無可賞,封無可封,殺之禍便在所難免。
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多因功高震主卻無爵可封。秦殺商鞅,漢誅韓信,皆是如此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