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陷死一般的寂靜，連遠風吹過街角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
張雲祿面如死灰，不住抖，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當年那個懦弱無能的許大牛，竟真有翻的一天。
黃疏朗滿臉驚愕，他雖非軍中之人，卻也聽說過死字營的威名，更明白‘扛旗先鋒’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是用無數敵人的頭顱堆砌出來的戰功，是與火中殺出的威名。
最為震驚的莫過於葛元忠。
他畏懼的並非大牛本，雖然對方也是校尉軍職，但在他的地盤上犯事，他自信還能置。真正讓他忌憚的，是大牛軍職前的‘雲州軍’字首，以及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誰人不知，雲州軍如今的統帥正是那位如日中天的傳奇將領凌川。
此人用兵如神，更以護短著稱，前不久玄影騎的校尉在他手上吃了大虧的訊息，早已在軍中傳開，葛元忠的手心滲出冷汗，心中暗自盤算著對策。
正當葛元忠舉棋不定時，一旁的張雲祿卻按捺不住跳了出來。
他指著大牛，聲音尖厲：“你說是就是？我看你就是從死字營逃出來的軍奴！在葛校尉和黃大人面前，還敢大放厥詞，簡直不知死活！”
聽到這話，大牛眼中殺意更盛，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
只見他大步走向張雲祿，沉重的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在對方驚駭的目中，他一把扣住其脖頸，單手將他舉離地面。
“黃大人，葛校尉，救……”張雲祿艱難地呼救，雙腳在空中蹬。
大牛宛如擒著一隻仔般將他舉在半空。
張雲祿頓呼吸困難，用盡全力也無法掙那隻鐵鉗般的手掌。
他的臉由紅轉紫，雙目圓瞪，張大卻吸不進一空氣，他覺眼前的世界逐漸暗淡，只聽大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嗤的一聲，戰刀直接穿他的膛，鮮順著刀上的槽汩汩湧出。
隨著刀刃拔出，鮮噴湧而出，張雲祿劇烈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大牛將死狗般的擲於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隨即轉，目如刀般向黃縣令，一步步近。
黃疏朗只覺渾僵，那魁梧軀和凜冽殺意讓他彈不得，雙如同灌了鉛一般。
“來人！來人啊！”黃縣令嘶聲呼救，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一眾衙役慌忙衝上前護主，卻是個個面如土，雙打，手中的兵都拿不穩。
“不想死的滾一邊去！”隨大牛後的蒼蠅厲聲喝道，手中的戰刀閃著寒。
就在衙役們猶豫不決時，後傳來黃疏朗的尖：“不許退！誰敢退我殺他全家！”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孟釗沉聲道，隨即不再多言，揮刀上前。
刀閃間，頃刻便有幾名衙役被砍翻在地，剩餘幾人徹底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退到一旁，再不敢上前。
看著大牛手持戰刀步步近，黃疏朗僵立原地，聲道：‘葛校尉，救我……”他的袍下襬已經溼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