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閒聊片刻,凌川又將話題引回自:“楊老頭,我發現一個問題。雖然我一直未能凝聚出第二道真氣,但隨著近日修煉,那道唯一的金真氣,卻比以往更加雄渾凝練,運轉起來如臂使指,威力似乎也增進了不,這究竟是何緣故?”
“你小子就是個怪胎!”楊鐵匠終於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就沒見過你這樣的路子!”他上雖嫌棄,卻還是出一隻乾枯如老樹皮的手,搭上凌川的手腕,一純卻溫和的真氣悄然渡。
片刻後,他收回手,重新抱起酒葫蘆,閉目養神:“大道三千,未必只有一條路能通天。你這況,前所未見,老夫也莫能助,終究要靠你自己去索。”
凌川敏銳地察覺到,越是靠近神都,這位平日裡玩世不恭的老頭子,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沉鬱之便濃重幾分。
特別是進州地界後,他時常著車外出神,渾濁的眼眸中,時有複雜難明的異流轉,彷彿那雄偉的神都城,藏著一段他不願及的過往。
萬安山,位於神都以北百里之,此地有一片壯闊石林,高低起伏、層次分明,其中壑縱橫,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宮。
而去往神都的道,便需穿過這片石林。
此時,在距離道不遠的萬安山石林中,四道影如同鬼魅般匿於嶙峋怪石的影裡。
這四人,正是以漁家傲為首的丹青府殺手。
“你確定要選在此地下手?眼下可是有兩千軍前後護送,鐵桶一般!”那手持翠綠竹簫、面容俊如子的十二郎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慮。
漁家傲沒有說話,只是用指腹緩緩挲著手中那磨得的竹製魚竿,彷彿在人的。
半晌,他才抬眼,目銳利如鷹:“連你都覺得,在此時此地刺殺,無異於以卵擊石,匪夷所思。那麼,對方必然也想不到我們敢兵行險著。這,至能讓我們的勝算,憑空多出一。”
“有道理!”一旁手持布幡、作算命先生打扮的卜算子點了點頭,接著分析道:“眼看已近神都,又有重兵護衛,人心最容易鬆懈。我等雷霆一擊,無論敗,立刻遁這天然迷宮中,依仗地利可迅速!”
漁家傲沒有多言,俯撿起一塊尖銳的石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快速畫了起來。不消片刻,他竟將這片偌大石林中那些錯綜複雜、宛如蛛網般的路徑與蔽隙,清晰地復刻了出來,隨後又標出了幾條關鍵的撤退路線。
“這是我耗費數日工夫,清的路徑與幾個蔽點,大家抓時間記牢!”漁家傲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一擊之後,無論得手與否,立刻按各自路線撤離!”
幾人聞言,目瞬間變得灼熱,死死盯住石板上的線路圖,彷彿要將每一道刻痕都烙印在腦海裡。
他們心知肚明,這已是最後的機會,若此番再度失手,不僅意味著此次的刺殺行徹底失敗,此後,更是會遭到北系軍、廷尉府乃至軍的報復。
就在四人全神貫注默記路線之際,漁家傲忽然神劇變,只見他抓起一把泥土,猛地向石板上的線路圖抹去,試圖掩蓋痕跡。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自上方悠然傳來:
“計劃確實周詳,完利用了人心與地利,只可惜啊可惜……你們註定,不可能得手!”
聲音剛一響起,四人形迅速掠起,穩穩落在石林上方。
目所及,只見不遠一名材魁梧的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巨石上,背後那口造型猙獰、環首沉重的大環刀,在下泛著冷的烏。
另一側,一名形修長矯健的男子,正悠閒地躺在一塊斜出的石頭上,雙手各持一杆四尺短槍,槍尖雪亮。他姿態看似愜意,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不遠,一最高最險的石柱頂端,靜靜立著一名手持長劍的男子。
他站在最醒目的位置,形卻彷彿與腳下的石柱融為一,氣息收斂到了極致,若不集中目力仔細觀瞧,極易將其忽略。
而另外一個方向,一名著青長衫的男子揹負雙手,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幾人,眼神卻冰冷如霜。
漁家傲冰冷的目從這四人上逐一掃過,聲音如同寒冬刮過的風:“洪乙、曲戊、宮己、庾庚……十天元竟然一次出了四位,你們風雪樓,為了保那凌川,還真是肯下本!”
丹青府之中的殺手,皆以詞牌名為代號;而作為其老對頭的風雪樓,其最強的兩批殺手,則以十天干和十二地支為名號,部亦尊稱為十天元與十二地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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