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然後淺呷一小口，這才將目轉向下方滿頭大汗的兩位皇子。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讓兩位皇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
大皇子周蒼不自覺地攥了袖，二皇子周雲則下意識地避開了父皇的目。
“是你們自己代呢？還是朕來問？”皇帝聲音低沉，顯然帶著抑的怒意。這聲音在寂靜的書房中迴盪，更添幾分威嚴。
二人只覺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瞬間臉蒼白。
大皇子抬起目看向皇帝，聲說道：“父皇明鑑，兒臣實在不知道要代何事啊！”
皇帝冷笑一聲，微微移目看向二皇子，問道：“老二，你呢？”
二皇子頭滾，用力嚥了咽口水，說道：“父皇，兒臣惶恐，不知做了什麼事讓父皇怒！”
“哐當……”
皇帝重重將手中茶盞落在案之上，冷聲說道：“機會朕給你們了，既然不肯代，那就由朕來問吧！”
他目再次落到大皇子上，問道：“蒼兒，朕送你的那塊玉牌，可曾儲存完好？給朕看看！”
聽聞此言，大皇子心一沉，但很快便掩飾了起來，隨即手到腰間取下一塊玉牌，雙手高高捧起，玉牌在燭下泛著溫潤的澤，上面的龍紋栩栩如生。
年輕太監連忙上前，將玉牌接了過來，到皇帝手中。
皇帝拾起玉牌，仔細端詳了一番，說道：“寶瑞軒的手藝確實不錯，可惜啊，假的始終是假的！”
此言一齣，大皇子如遭雷擊，止不住地抖起來。
“父皇……父皇明鑑，兒臣府中前不久進了賊，玉牌被盜走了，兒臣怕父皇怪罪，所以，所以才出此下策，請父皇相信兒臣！”大皇子滿臉惶恐，聲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朕相信你！”
就在大皇子暗自鬆了口氣時，皇帝的聲音再度傳來：“因為，玉牌是老二讓人來走的！”
二皇子臉劇變，連忙說道：“父皇，兒臣從未去過皇兄的府邸，更何況，兒臣玉牌來做什麼？”
就在這時，皇帝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看起來跟周蒼那塊一般無二，但若是細看，玉質的紋理和雕工的細節還是有細微差別。
“你了玉牌之後，冒用老大的份去見大和使團，在得知自己的行蹤被丁爻察覺之後，更是借長谷川之手殺了他，為了撇清關係，刻意讓丁爻拿到這塊玉牌，想嫁禍給你皇兄！”皇帝的聲音陡然轉冷，眼神更是犀利如刀。
二皇子周雲面一片蒼白，連忙解釋道：“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從未去見過大和使團，更沒有過皇兄的玉牌，定是有人在挑撥離間、陷害兒臣！”
皇帝目灼灼，盯著他，說道：“你應該知道，無論什麼事，通天衛只要想查，就沒有查不到的！”
聽到這話，二皇子面如死灰，心中的最後一僥倖也被擊潰。
原本以為天無的計劃，憑此可以輕鬆扳倒大皇兄，然而母妃和外公卻告訴他，這種小伎倆本瞞不過廷尉府和通天衛，現在看來，果真被他們一語中的。
皇帝沒再理會他，而是將目看向大皇子周蒼。
“蒼兒，你也讓朕很是驚喜啊，明知是你二弟走了玉牌，卻依舊不聲去復刻了一塊，然後還刻意給他製造機會，讓他去見大和使團，正當他在為嫁禍於你而沾沾自喜的時候，殊不知，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不得不說，這份心機與城府，就連朕都為之驚歎！”皇帝眼神中的讚賞毫不掩飾。
忽然，他目陡然轉厲，聲音也瞬間轉冷，說道：“可你不該與永夜勾結，來謀奪自家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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